第二十七章 速度型变异丧尸

尸王被斩杀后，尸潮溃散。但战场清理比战斗更危险——残存的丧尸散落在废墟中，有的躲在建筑物里，有的藏在垃圾堆后，随时可能扑出来咬人。曙光组织派出了几支搜索队，逐片区域清理残敌。

云璃没有参与清理。她的经脉在强行施展“诛邪”时受损，需要静养恢复。秦芷每天早晚各一次用治愈异能帮她温养经脉，虽然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江辰带队负责避难所以北两公里范围内的一片废墟区。那里末世前是一个居民小区，楼房密集，巷道狭窄，是丧尸最容易藏身的地方。他带了六个人，都是曙光的老兵，经验丰富。

“分两组，我跟小李、小张走东侧，老王你带其他人走西侧。保持通讯畅通，遇到变异丧尸不要硬拼，呼叫支援。”江辰快速分配任务，队伍很快散开。

他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突击步枪抵在肩上，枪口随着目光移动。灵力感知全开，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突破炼气期后，他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一大截，虽然还比不上云璃的神识，但在这个距离内，任何丧尸的靠近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江队，东侧三楼有动静。”小李低声报告。

“感知到了。两只普通丧尸，不要浪费子弹，用刀。”江辰收起步枪，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三楼楼梯间，两只丧尸正在啃食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听到动静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盯着他，嘶吼着扑来。

江辰侧身避开第一只丧尸的扑击，匕首刺入它的太阳穴，一拧一拔，丧尸倒地。第二只从侧面冲来，他抬腿踹在丧尸的膝盖上，骨裂声响起，丧尸失去平衡前栽，匕首从后颈刺入脑干。两只丧尸，三秒，干净利落。

“江队好身手。”小张竖起大拇指。

“少拍马屁，继续搜。”江辰擦了擦匕首上的黑血，正要转身——

灵力感知中，一道迅猛的能量波动从后方高速接近。不是普通丧尸，是变异丧尸，而且速度极快。速度型变异丧尸，等级至少二级。

“闪开！”

江辰大喊一声，同时转身。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楼梯间的窗户窜进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最近的小李。

小李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那张腐烂的脸越来越近。

江辰扑了过去。

他来不及开枪，来不及拔刀，只能用身体挡在小李面前。变异丧尸的爪子刺入他的左肩，鲜血喷溅。剧痛让他的意识短暂空白了一瞬，但他没有倒下。

咬紧牙，右手中的匕首反手刺入变异丧尸的腹部。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它松开爪子。变异丧尸嘶吼一声，退后几步，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江辰，像在评估猎物的战斗力。

“江队！”小李扶住江辰，脸色煞白。江辰的左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肉模糊，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面上。

“我没事，别慌。”江辰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然冷静，“呼叫老王，让他们过来支援。速度型变异丧尸，我们对付不了。”

小李赶紧掏出对讲机呼叫。但来不及了。变异丧尸不想等——它的速度太快，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左冲右突，让人无法瞄准。小张开枪，子弹打空，变异丧尸已经窜到了他面前。

江辰再次扑了过去。这次他用的是全力——将全部灵力灌注到双腿，速度暴增到人类的极限。他抱住变异丧尸的身体，将它撞向墙壁。轰的一声，墙壁被撞出一个凹坑，变异丧尸被夹在江辰和墙壁之间，发出愤怒的嘶吼。

“开枪！现在！”江辰嘶吼。

小李和小张同时开火。子弹从江辰身侧射入变异丧尸的头颅，一连串，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黑色的血液和脑浆溅了江辰一身。变异丧尸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江辰从丧尸身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肩的伤口在大量失血，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江队！江队你撑住！”小李用急救包帮他止血，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但血还是止不住——变异丧尸的爪子有毒，伤口周围的血管无法自行收缩，血液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叫……叫云璃……”江辰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开始涣散。

云璃赶到时，江辰已经昏迷了。

她正在避难所里打坐，听到对讲机里小李带着哭腔的呼叫，立刻放下一切赶了过来。筑基期的灵力全开，从避难所到居民小区两公里路，她用了不到三分钟。

看到江辰的样子，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担心，是评估。左肩伤口深可见骨，失血量至少超过八百毫升，毒素已经扩散到淋巴系统，再不处理，整个左臂都可能保不住。

“秦芷，治愈。”她简短地下令。秦芷是跟她一起来的，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但看到江辰的伤，二话不说冲上去将双手按在伤口上。治愈能量涌入，毒素被一点点清除，血管在缓慢愈合，出血速度开始减缓。

云璃蹲下身，从空间玉佩中取出一枚晶核——不是普通晶核，是之前在尸潮中收获的一枚变异丧尸的晶核，品质极高。她将晶核握在掌心，灵力运转，将晶核中的精纯能量抽离出来，以掌心为媒介，渡入江辰体内。

灵力在江辰的经脉中游走，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加速着伤口愈合。秦芷的治愈异能和云璃的灵力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振——治愈能量在修复肉体，灵力在激活生命力，一加一远大于二。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江辰的伤口停止出血，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复一丝血色。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脉搏从细弱变得有力。他活下来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小李红着眼眶问。

“今晚或者明天。”云璃站起来，看着昏迷中的江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那只刚刚给江辰渡入灵力的手——在微微颤抖。

秦芷看到了。

她没有说破，只是默默地握住云璃的手，将它按在自己掌心里。“云璃姐，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

江辰被抬回避难所，安置在医疗区最安静的一个角落里。秦芷给他挂上了营养液，又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伤口。他的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像一座白色的小山丘。

云璃坐在他旁边，没有打坐，没有修炼。就这样坐着，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从眉尾延伸到颧骨，那道旧疤。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从曙光避难所来，说“你的异能很特殊”。那时她只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后来他帮她护法，帮她搬运物资，帮她协调曙光的关系。他从不多话，但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帖。她从不说谢，但每一份情谊都记在心里。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因为她。不是因为曙光的命令，不是因为她的价值，而是因为他想保护她。这个人不要命了吗？

“你醒了？”云璃的声音很轻。

江辰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入目是医疗区昏暗的灯光和云璃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他想坐起来，左肩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别动。伤口刚愈合，再裂开就难办了。”云璃的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江辰躺着看着她。“你一直在这里？”

“嗯。”

“多久了？”

“三个时辰。”

江辰沉默了片刻。“你不需要守着我，我又不会死。”

“我知道你不会死。”云璃站起来，“但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应该在这里。”

江辰看着她，想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更多的东西，但那张脸像一潭死水，什么都读不到。只是她的手——那只之前微微颤抖的手——垂在身侧，安静得一动不动。

“那只变异丧尸呢？”他问。

“死了。你杀的。”云璃顿了顿，“你用身体挡住它的爪子，给了小李和小张开枪的机会。没有你，他们两个都会死。”

江辰笑了一下，牵动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那我不是赚了？一条命换两条命。”

“末世不是做生意，不能用加减法算人命。”云璃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她从未流露过的情绪——不是担心，不是心疼，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下次不要这样了。”

“不要怎样？”

“不要用身体挡。你的命不比任何人轻。”

江辰愣住了。他看着云璃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什么，让他心跳加速。“你在担心我？”

云璃没有回答，转过身走向医疗区的出口。“秦芷会来换药，你好好休息。”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江辰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她担心他。那个永远冷漠、永远理智、永远不会表露情感的女人，在担心他。

“这伤受得值。”他喃喃自语，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江辰的伤口好了大半。秦芷的治愈异能加上云璃的灵力渡入，让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手臂也能轻微活动了。

他坐在床上喝粥，听到脚步声抬头。云璃端着另一碗粥走进来，递给他。“多喝点，补血。”

“你煮的？”

“秦芷煮的。我端的。”

江辰忍不住笑了。这个女人，连关心人都关心得这么别扭。“谢谢。”

“不客气。”

两人默默地喝粥，谁也没有说话。医疗区里其他人都在忙，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云璃。”江辰突然开口。

“嗯？”

“如果下次还有这种危险，我还是会挡在你前面。”

云璃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是末世中最重要的人。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是你。”江辰看着她的眼睛，“你教会了我一件事——末世中最重要的不是活下去，而是为什么而活。”

“你是我见过的最值得守护的人。”

云璃沉默了很久。她把碗放在床边，站起来。“粥喝完了就起来活动一下，老躺着对伤口不好。”

说完，她转身走出医疗区。

秦芷正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差点撞上她。秦芷看到云璃的脸色——不是冷，不是平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微红的表情。云璃的脸红了。

“云璃姐，你脸怎么红了？”

“太阳晒的。”

秦芷抬头看天——阴天，没有太阳。

她看了看云璃的背影，又看了看医疗区里还在喝粥的江辰，抿着嘴笑了。

这个木头一样的女人，终于被捂化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