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屋的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石门闭合的那一声轻响,像彻底锁死的牢笼卡扣。
将他们两人,关在了同一片死寂里。
“你还要躲多久?”哈利的声音沉得有些可怕。
林知晚站在屋子中央,背脊微僵。
她本是想找一处僻静地方整理书本、躲开长廊没完没了的猜忌目光,却没想到,踏入有求必应屋的下一秒,哈利紧随其后,推门而入。
他没有立刻逼近,只是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绿色眼眸在昏烛下亮得惊人,锐利、清醒、执拗,死死锁着她。
密闭空间最是放大一切情绪。
紧张、防备、隐瞒、对峙。
林知晚缓缓抬眼,声音平静却紧绷:“我没有躲。”
“你一直在躲。”
哈利终于抬步,缓慢、笃定地向她走近。
一步,两步。
脚步声在安静的密闭空间内被无限放大,没一下都敲在林知晚紧绷的神经上。
他最终停在她面前极近的位置。
哈利垂眸盯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少年温和,只剩被反复隐瞒磨出的冷硬与偏执。
“从凯蒂受伤那天开始,你就在躲。”
“我只是如实陈述所见。”她稳住声线,指尖在书页上死死收紧,指腹泛白,“哈利,那些主观猜测不能算作真相。”
“那你为什么心虚?”
哈利微微俯身,视线彻底压下来,缩短的距离让压迫感瞬间登顶。
她心虚,不是因为参与阴谋,不是因为助纣为虐。
是因为她藏了不该藏的牵绊,守了不该守的秘密,是因为她明知德拉科身陷绝境、满身秘密,却选择闭口不言、冷眼旁观。
“我没有心虚。”她抬眼直视他,眼底强行撑起一片清冷的平静,“我只是不想无端揣测同学。”
“无端揣测?”
哈利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他凝视着她,绿色瞳孔里翻涌着焦虑、愤怒,还有一丝信任落空的失望。
“我不是要你去审判他。我只是要你说实话。”
哈利的眼神里褪去了几分戾气,多了一层挣扎。他本心并不想逼迫她,可眼下所有温和的询问都被她挡了回来。
“你明明察觉到不对劲,却选择闭口不言。林知晚,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胸口剧烈起伏,积压一整年的疲惫与愤怒彻底炸开,绿色眼眸翻着猩红的戾气。
“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揪着他不放?为什么我连一点可疑的痕迹都不敢放过?”
哈利死死盯着她,字字咬牙,带着泣血般的偏执与痛。
“我凭什么揪着不放?就是他们!就是马尔福家的亲戚!害死了我的教父!”
这句话砸在死寂的密室里,震得空气轰然震颤。
小天狼星。
哈利这辈子最大的痛、最深的疤、永远跨不过的执念。
“我看见的只是碎片。”她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发虚,“我真的不知道完整的计划,我只是……”
“碎片就足够致命了!”
哈利厉声打断她,情绪彻底冲破所有底线,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他看着她依旧不肯松口、死守秘密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熄灭。右手悄然探入黑袍内侧,指尖触碰到那瓶冰凉的吐真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