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的序幕,已经悄无声息拉开。
林知晚收拾行李的时候很安静。
衣柜、书桌、行李箱,一切看似都有条不紊,和往常每一个学期结束时别无两样。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短短一学期里,心底藏了太多不能言说的波澜。
只有林知晚自己知道,她的立场和心意之间,早就悄悄裂了一道温柔的缝隙。
离校的这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城堡高耸的窗棂落下来,暖得很,却照不进人心底沉埋的阴影。
“知晚,听说你们在魔法部的事情了。当时是怎么回事啊,听说食死徒杀了一个人。”正当收拾行李时,帕瓦蒂凑了过来。
林知晚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我当时……有一段时间失去意识了,没看见这件事。其中一个食死徒的咒语击中了我,有些事情我没有印象了。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卢娜。”
林知晚依稀记得,咒语袭来的瞬间,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身体瞬间脱力瘫软在地,完全动弹不得,意识陷入短暂的混沌。
帕瓦蒂愣了许久:“你没事就好。对了,你最近和德拉科怎么样了?”
“其实也没怎么样,我和他也没有你们以为的哪呢熟悉,有些关于他的事情我也是知之甚少。”林知晚掩饰住内心的波澜,语气平静地应付着。
“你知道他父亲……”
“好了,帕瓦蒂。在背后议论别人家里的事情可能不太好,更何况,你我当时都没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还是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为好。”林知晚头一次打断了帕瓦蒂的话语。
屋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帕瓦蒂无奈地走开了,有没有继续追问。林知晚默不作声地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像去年一样,她拎着自己的行李走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只不过这次,她选择了列车最末端空无一人的包厢。在别人面前,虽然自己嘴上说着和德拉科并不熟悉,对他的一切知之甚少,全是用来搪塞旁人的谎话。拐角相拥、深夜交心、彼此剖白心底所有苦楚与软肋的画面,只有她一人妥帖珍藏。
她抬手抵在微凉的玻璃窗上,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学生人群。
斯莱特林的队伍就在不远处,德拉科孤零零站在人群边缘,高尔和克拉布安静跟在他身后,再也没有从前耀武扬威的模样。他微微垂着头,铂金色的发丝遮住眉眼,周身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
似乎是感应到了一道注视的目光,德拉科缓缓抬眼,视线精准对上包厢里的她。列车鸣笛响起,尖锐的声响划破站台的喧闹,车轮缓缓滚动,霍格沃茨高耸的城堡、澄澈的黑湖一点点向后倒退,慢慢缩小成模糊的剪影。
包厢里只剩她一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她闭上眼,回忆着神秘事务司发生的事情。并肩作战的同伴都认定她是纯粹站在光明一方、痛恨黑魔法、与马尔福毫无牵扯的同伴。
实际上,她的心里却藏着和德拉科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