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克制

经历了上次学生集会的事情之后，林知晚与德拉科私下的交集也少了很多。即便在学校里遇见，也依然是形同陌路的状态。O.W.L考试的临近，也使得二人私下的见面少之又少。

明明德拉科那么信任自己，却还是欺骗了他这么久。

但有些事情不得不面对，德拉科这周六邀请她去霍格莫德。和以往不同，这次在城堡外的林间小路见面时，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林知晚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下午好……”

“知晚，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还一次次地骗我。”德拉科向前靠近了半步，“你可以瞒着我，也可以和波特那群人混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林知晚急切地抬起头，“你不是知道吗，知道我对你的态度……“

“我知道什么呢？即便你说过，但你的行为都在排斥我！”德拉科有些失望地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但你一直在骗我，我没有办法护你周全。”

“不需要，德拉科。我不需要别人刻意地袒护我，我在乎你，但是我始终只是我自己。”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林知晚难免有些自责。

“你难道一点不在乎我的感受吗？如果不是我，你们早该被发现了。”

“我们只是朋友，德拉科。”

“你真的甘心只做朋友吗？”

话音刚落，林知晚便愣在了原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当然不甘心，他们不是没有过更近的瞬间。从前心动泛滥、情绪滚烫的时刻，他们早已越过朋友的界线，拥有过短暂、滚烫的相拥与亲吻。

可今时不同往日。

谎言、隐瞒、立场、对立，横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太多太重，再也容不得半分随心所欲的亲昵。

林知晚睫毛轻轻颤抖，抬眼撞进他灰蓝色的眼底。

德拉科的目光很深，带着积压许久的委屈、不甘，还有一丝克制的渴求。他下意识微微俯身，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是本能，是放不下，是一次次对立过后依旧止不住的心动。

距离近得几乎要相触。

可在最后一寸之间，他停住了。德拉科缓缓停住动作，喉结轻滚，声音低哑得厉害：

“我不随便吻你。”

“上次是情难自抑。”

“这一次，我要你清清楚楚告诉我。”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你到底有没有真心骗过我。”

林知晚心口骤然一紧，酸涩涌满胸腔。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强行压下爱意、选择清醒克制的模样。

德拉科明明那么喜欢她……

哪怕被她一次次隐瞒、一次次置身对立面，他依旧舍不得怪她，舍不得为难她，连靠近的温柔，都变得小心翼翼。

对于林知晚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德拉科却不知道她经历的一切，不知道她内心的煎熬。

林间风又起，吹散了暧昧的燥热，只剩下两个人之间未解开的结，沉沉悬着。

上次的心动是纵容。

这次的克制，才是他们此刻最真实、最无奈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