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匆匆忙忙地朝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在一处走廊上遇见了哈利。
“哈利,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林知晚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地望着他。她紧紧注视着那双绿眼睛,把之前所有的不愉快抛诸脑后,“去一个人少的地方说。”
哈利见她认真的样子,本来还对林知晚有些排斥,但此刻,先前的偏见早就显得无关紧要。他轻声回应,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天文塔,恰好周边没有别人。
“乌姆里奇找我谈话了,我怀疑邓布利多军中出现了叛徒。她极大概率已经知道了我们私下进行学生集会的事情。”林知晚本想告诉他关于德拉科透露的事情,但为了避免引起分歧,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什么情况?她怎么问的,单独在办公室和你说的吗?”哈利微微一愣,转过头看着林知晚。
林知晚把自己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D.A.最近的训练需要暂停,现在乌姆里奇很有可能已经有了人证。一旦被她当面抓到,那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就白费了。”见哈利不为所动的样子,林知晚有些着急。
“有求必应屋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目前来说,也没有看出成员里面出现了告密者。但邓布利多军的集训还需继续,不能影响正常的进度。知晚,伏地魔已经复活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哈利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执拗。经历了无数黑暗与危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掌握实战魔法的重要性,在乌姆里奇全盘废黜黑魔法防御课的当下,邓布利多军是所有人唯一的底气与退路。
可这份坚定落在林知晚眼里,只剩下沉甸甸的不安。
她蹙紧眉头,晚风掀起她巫袍的衣角,眼底满是凝重:“哈利,你不懂。乌姆里奇今天的审问根本不是试探,她是有备而来。”
林知晚语气压低,字字恳切:“一定是有人泄密了,只是对方暂时没有把所有人的名字交代出去,或许是犹豫,或许是还在观望。可只要我们再集会一次,只要再留下半点痕迹,乌姆里奇就有十足的理由围剿我们。”
她刚刚从那场步步紧逼的审问里死里逃生,最清楚此刻局势的凶险。
哈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挣扎。他承认林知晚的顾虑不是多余的,今晚突如其来的排查、针对性的单独审问,的确太过蹊跷。
可他无法停下。
“暂停集训,我们就等于坐以待毙。”哈利抬眼,语气沉了下来,“乌姆里奇就是想逼我们退缩、解散,让我们彻底放弃对抗。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才是真的遂了她的意。”
两人站在空旷的天文塔顶,晚风凛冽,遥遥对望,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林知晚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心底又急又无奈。她不能说出德拉科提醒她的事,不能暴露自己和调查组核心成员私下接触、甚至被对方屡次偏袒的秘密,只能独自揣着所有的风险与恐慌,苦苦劝说。
“可是我们赌不起。”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一旦暴露,我们所有人,都会彻底失去在霍格沃茨学习的机会。”
“我们练习魔法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主动送上门被抓。你没有亲眼目睹塞德里克的死亡,你当然不知道局势的严峻!”哈利的情绪有些激动,眼底微微泛红。
天文塔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卷带着少年人两难的焦灼。
他不得不承认,林知晚的谨慎是对的。今晚的危机太突兀,乌姆里奇的针对性审问太精准,一切都透着山雨欲来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