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没有立刻松开禁锢她的手臂,依旧将她牢牢圈在树干与自己之间,只是放缓了所有力道。身躯依旧密密实实地贴着她,温热的呼吸错落交织,落在彼此泛红的唇角。
林知晚的胸腔起伏细碎而紊乱,方才拼死挣扎的力气尽数散尽。她垂着眼眸,颤抖得厉害,眼底还凝着未干的薄湿,整张脸颊从颧骨到耳尖烫得彻底。双手早已无力垂下,指尖微微攥着他黑袍的衣料,显得有些贪恋与依赖。
刚刚,她明明该推开他、该坚守自己的想法。
可熬过无数个独自被猜忌、被孤立、不敢言说的日夜,熬过无数次逼着自己冷落他、心里却成倍煎熬的时刻,在这一刻,她再也装不出半分冷漠与疏离。
两个人依然紧紧贴在一起,德拉科微微低下头。
“你看。”他声音很低,带着笃定,也带着一丝不甘,“你根本不想疏远我。”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德拉科,你不该这样的。我们本来只是同学关系……我们本来可以保持安稳的距离的,但是……你突然这样,什么都乱了。”
“安稳的距离?”他微微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是你躲开我、避开我那样的安稳吗?”
“林知晚,那种安稳,我不要。”德拉科叹了口气,脑袋又往前凑了上去。
他的直白滚烫又锋利,戳破她所有的想法。林知晚低着头不敢看他那蓝色的眼眸,良久,德拉科才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臂,却依旧没有彻底退远。
他站直身子,依旧站在她身前,将她困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眉眼、微肿的唇瓣上,心底生出克制不住的情愫。
林知晚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她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心跳依然很快,心底保守的秩序也早就被德拉科刚刚突然的行为扰乱了。
德拉科的双手撑在树上,把林知晚圈在自己怀里。
林知晚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
再也回不到可以坦然对视、轻松闲谈、克制默契、假装普通校友的日子。德拉科也慢慢恢复了平静,他并不觉得后悔,他也逐渐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太过冒失。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自己一直被林知晚排除在外,也不舍得二人之间的情感就这样消散。
“很晚了。”林知晚勉强稳住纷乱的呼吸,刻意放平语调,努力找回一点冷静,“再停留在这里,会被费尔奇撞见。”
说完,她侧身从他身侧轻轻避开,终于从那片密不透风的禁锢里脱身。
离开他怀抱的瞬间,晚风一吹,肌肤骤然一空,心底竟莫名泛起一阵落空的涩意。
林知晚克制着自己,主动拉开距离,想要佯装出那种疏离。可她泛红的脸颊,微微有些急促的气息,闪躲的眼神却都出卖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德拉科紧紧盯着她。
“你可以继续躲我。”他缓缓开口,嗓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可以继续跟我保持距离。但你清楚,有些事情,和之前不一样了。”
林知晚心口狠狠一缩,不敢接话,也不敢否认。
她向城堡方向继续走去,片刻后,德拉科也跟上。
不远,不近。
始终隔着几步的距离,安静尾随。
那场暮色之下、从抗拒到沉沦的亲密,成了藏在两人心底、无人知晓的秘密。
“德拉科,今天的事情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吗?”在快到学校时,林知晚突然转过身来,眼神凝重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