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城堡外

林知晚走的很快，似乎是不想和德拉科同行返回。

德拉科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看着她：“我错了，对不起，不要再像那样疏远我了。”

林知晚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了自己当初不愿意和德拉科保持距离而和赫敏发生争执的事情。她当初那么坚定地说自己不会和德拉科保持距离……那时她笃定可以平衡好立场与私人交情，可魁地奇球场一事过后，事态彻底失控。

她当众出手阻拦哈利与乔治，一跃沦为格兰芬多乃至邓布利多军众人眼中偏向斯莱特林的异类。哈利的冷眼、赫敏有心无力的维护、身边同伴悄无声息的排挤，这些沉甸甸的压力，却只有她一个人在默默背负。

林知晚垂眸望向被他握住的手腕，心绪纷乱交错。德拉科尚且不清楚她承受了多少非议，仅仅以为自己赛场嘲讽罗恩的言行惹她反感，才招致她近日持续地疏远。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透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刻意放平神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德拉科，问题不只在于你的几句玩笑。”

“旁人的闲话我从来不在乎，斯莱特林从不会活在别人的口舌之下。”他目光沉沉锁住她躲闪的眉眼，他的眉毛微微一皱，“莫非你十分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你和我走得近？”

这话戳中了林知晚最窘迫的处境。

她的确在意。因为靠近他付出的代价太大，动摇了她在凤凰社立足的根基，和自己立场相同的战友都渐渐对她竖起隔阂。

但这些事情，她没有办法向德拉科说明，只能默默自己承担。

“我们属于不同学院，立场本就截然不同。眼下乌姆里奇管控越发严苛，近期风波不断，我们本该减少私下碰面，更何况你还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保持适当的距离，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稳妥。”林知晚颤抖着甩开了德拉科的手，刻意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这番客套而生分的话语，像一块寒冰浇在德拉科心头。他眼底的急切慢慢褪去，蒙上一层阴郁的落寞。他可以接受别人敌视自己，却接受不了她主动将他划分出去，亲手抹去他们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适当的距离？”他低声重复这句话，语气透着一丝自嘲，“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往日所有的相处，仅仅只是需要刻意规避的麻烦。”

“我没有这个意思。”林知晚蹙眉，内心满是煎熬，她不想刺伤他，却又别无选择。“对不起，有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可你的行动一直在告诉我这个答案。”

林间小路四下无人，秋风卷起枯叶簌簌落地。两个人的对峙僵持在此处，一个满心委屈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一个满腹苦衷无法倾诉，只能用冷漠当做铠甲自保。

泪水在林知晚眼眶里打转，她浑身颤抖着。二人之间的分歧被不断放大，误解层层叠加。德拉科心底压抑的情绪一点点抵达临界点。长久的克制、反复的推开、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以及近期校内的种种事情，让他胸腔里翻涌着难言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