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的确有蓄意的嫌疑在,但是她也是真没想到这娴妃竟然狠心至此,那么多恭桶就真的让惢心一个人刷,她自己是片叶不沾阳春水。
惢心看了看已经包扎好的双手,“多谢你了,你的恩情来日我一定相报。”
“什么报不报的,你自个儿先养好你的伤再说吧。”魏璎珞颇有些心虚道。
她对惢心是有些愧疚的,若不是她设计这一出,惢心的手也就不会这么遭罪。
惢心感激的点单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身,忙翻身下床。
吉祥见状问道:“你干嘛?”
惢心一边穿衣裳一边解释道:“我得赶紧回宫去了,这么晚了,只怕娴妃娘娘找我该着急了。”
魏璎珞无声叹息,随即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了床上。
“你的娴妃娘娘没着急,甚至已经歇下了。”
惢心微微一怔。
“我去太医院回来时又去了翊坤宫,本想告知娴妃你的情况。可是奈何宫门已关,守门的小太监说娴妃娘娘已经歇下了,下令谁来也不见。”
惢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魏璎珞,自己都还没回宫,娘娘怎么就闭宫门了?
“对呀,更何况外面雪这么大,你身子又这么虚弱,这里离翊坤宫又远,只怕你还没回去,就冻死在路上了。”吉祥也劝说道。
惢心虽然依旧心有疑虑,但最后还是乖乖躺了回去。
次日,没人打搅,惢心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外面暖烘烘的太阳照进来,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随即突然想起什么,猛得起身,“遭了遭了,怎么睡到这时候了,娘娘不见我肯定着急了,还要回去当差呢。”
她急匆匆穿好搭在火盆架子上的衣裳,撇眼看见桌上有一食盒和一个小瓷瓶,上面留着一张字条。
她一边扣衣裳一边走进,是魏嬿婉给她留的早饭以及治冻疮的药。
不知为何,她心底突然一暖,焦急扣衣裳的手也慢了下来。
刚才的焦急一扫而空,反而一脸闲适的坐了下来。
打开食盒,里面有一碗稠州,两个馒头。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惢心心里却觉得暖意洋洋。
她不急不慢的吃过早饭,然后留下一张感谢的字条后没回翊坤宫,而是直接去了辛者库。
手里握着瓷瓶,走起路来也更有力了。
很快便来到了辛者库,刚走到门口人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娴妃不满的怒骂声。
“惢心到底去哪里偷懒了!这个时辰了还不来,难不成真要本宫来涮这些恭桶?”
偷懒?
惢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凉的冷笑。
昨夜自己差点冻死在外面,她竟丝毫不关心,还说自己偷懒,那就如你所愿吧。
惢心收回自己的腿,转头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如懿在这里呆坐了一会儿,见送来的恭桶越积越多,索性破罐子破摔,也要回翊坤宫。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门,就被一小太监拦住了去路,“娴妃娘娘,皇上吩咐,请您务必要干完这些活儿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