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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小米站起来，把空布袋揣进口袋里

朱志鑫犹豫了一秒，看了一眼张泽禹和苏新皓

张泽禹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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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

楼梯这次走得很安静

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只有你们三个人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回音，左航走在最前面，手电光扫过每一级台阶，辞小米走在中间，张极在后面

五十级走完，铁门虚掩着——和你们离开时一样

走廊里的土墙还在渗水，但那股甜腥味几乎闻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泥土被翻动过的气息，像雨后空地

坑边的灯光还在

刘浩坐在坑沿上，双腿悬在坑里，低着头，手里夹着一根烟，但没有点，烟卷在他指间被反复捻转，烟草从两头漏出来，掉在坑里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你们又回来了”

左航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坑边

刘浩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坑底的黑暗，手里的烟卷终于被他捻断了，烟丝落下去，消失在坑里

“一枚戒指”

辞小米愣了一下

“不是她手上戴的那枚，”刘浩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已经背了很久的课文，“我哥手上有一枚银戒指，你看到了，林婉儿手上也有一枚，一样的，情侣戒

刘浩终于抬起头，手电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皱纹和胡茬照得很清楚，他看起来不止三十多岁，像老了十岁

“她来殡仪馆上班的第一天，我哥就看上她了，追了三个月才追到，那两枚戒指是他们一起买的，定做的，内圈刻了字，我哥那枚刻的是‘婉’，林婉儿那枚刻的是‘何’

他停了一下

“林婉儿辞职之前，把她那枚戒指给了我哥。她说‘替我先收着，等我回来拿’，我哥就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了，和林婉儿的戒指并排戴在同一个手指上”

辞小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照片——刘何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

一枚

不是两枚

刘浩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哥替她躺进焚烧炉的那天晚上，林婉儿从我哥手上取走了一枚戒指，不是她自己的那一枚——是我哥的那一枚，她自己的那一枚，她留在了我哥手上”

辞小米的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布袋里装过的、被林婉儿带走的那“一样东西”——是她自己那枚刻着“何”字的戒指

而她留给刘何的、现在还放在骨灰盒里那只灰白手指上的——是刘何那枚刻着“婉”字的戒指

左航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一种终于把所有碎片拼上的沉重

刘浩闭上眼睛

“三年前，林婉儿离开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那个空布袋来找你，你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因为只有把戒指还给她，她才会放过我’”

他睁开眼睛，看着辞小米

“现在你来了。布袋在你手里，但戒指不在，那枚刻着刘何名字的戒指，还在林婉儿手上，她带到外面去了，不知道在哪，不知道还戴不戴着”

辞小米站在坑边，手心里的空布袋被攥出了褶皱

所以问题不是“把布袋还给她”

问题是——把那枚刻着“何”字的银戒指还给她

而戒指在林婉儿手里

林婉儿在三年前就消失了

刘浩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左航立刻蹲下来，和他平视

刘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已经去过了”

辞小米脑子里飞速转过所有去过的区域——冷藏区、骨灰存放室、火化间、办公区、员工休息室、经理办公室、地下二层的储物间和那个写满字的房间

然后停住了

那个写满字的房间

“别进”房间

墙壁上那些红色的字迹里，有一行当时没有仔细看的——

辞小米转身就往那个房间跑

张极和左航在后面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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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进”房间

手电光照进去的时候，房间看起来和白天一模一样。土墙，潮湿的地面，四壁写满了暗红色的字

辞小米冲到那面写着“我不是林婉儿，我是谁？”的墙前面，蹲下来

那行字下面，靠近墙角的位置，泥土的颜色不太一样，有一小块区域比周围的土更暗，像被人挖开过又填回去的

张极递给了一把钥匙——他随身带的，辞小米用钥匙尖挖那块松动的土

挖了三四下，指关节碰到了硬物

一个小盒子

木头的，巴掌大，没有锁，没有刻字

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银戒指

内圈刻着一个字——

“何”

左航在身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辞小米握着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里，和手心的温度对抗。不知道这枚戒指在三年前经历了什么——从林婉儿的手指上取下来，交到刘何手上，又从刘何手上被林婉儿取走，然后被她埋在这个房间的墙角，埋在一片“我不是林婉儿”的字迹下面

她把自己刻着爱人名字的戒指，留在了那个“不是她”的地方

像是在说——我把你留在这里，但我带走了你

又像是在说——请把我还给他

辞小米站起来，转身走回坑边

刘浩还在那里，他看到你手里的戒指，眼眶红了，但没有说话

辞小米走到坑沿，低头看着坑底的黑暗

水声还在

握紧那枚戒指，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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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系统】检测到关键道具“刻名银戒”已归位至指定区域。副本核心任务完成度：100%。

【系统】“殡仪馆午夜守夜人”副本通关条件已满足。剩余存活天数要求自动豁免。

【系统】正在结算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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