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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拿着那件工作服，回头看，手电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表情有些凝重

苏新皓从另一个架子上拿下一个纸箱，打开，里面全是照片。

他拿起一张看了看，递给辞小米

照片里拍的是地下二层的走廊——就是你们现在站的地方。但照片里的墙壁是干净的，没有现在这些水渍和霉斑。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走廊尽头的铁门上没有锁闩。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地下一层扩建工程第7天

苏新皓皱了下眉，翻看其他照片

左航从他手里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翻。照片的编号是连续的，从第1天到第21天，第21天的照片拍的是走廊尽头的铁门——门开着，里面很暗，看不清有什么。

第21天的照片背面写着：停工，封

左航把这组照片递给朱志鑫，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有一个意思——这里原本是要扩建地下一层，但建到一半停了，然后被重新命名为地下二层。

为什么要把一层藏起来？

辞小米沿着墙边往里走，手电光扫过角落

在最后一个铁架后面，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张桌子，很旧，木质，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辞小米走过去，拿起相框。

是林婉儿。

单独的照片。她坐在一个房间里——不是员工休息室，是一个没见过的房间，墙壁是白色的，身后有一张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她看着镜头，表情很淡，不像在笑，也不像难过

就是那种——已经决定了一件事之后的表情

辞小米把相框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字：“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

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辞小米的身后，低头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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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间深处

辞小米把手电光往桌子旁边移了移

桌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金属箱子，不大，像那种存放重要文件的保险箱，箱子上有一个密码锁，四位数字。

张泽禹凑过来看了看

苏新皓蹲下来，用手电光仔细照了照箱子的表面。箱盖上刻着一行小字，被划了几道，但还是能看出来——

“婉儿的，别动”

左航站到辞小米旁边，看着那行字，声音很轻

朱志鑫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密码锁，抬起头来

辞小米蹲下来试了试箱子的重量，比想象中沉，但一个人搬得动

张极二话不说走过来，弯腰把箱子抱了起来，他的个子很高，搬这个箱子像搬一箱矿泉水，面不改色

左航把手电光照向储物间门口，确认走廊里没有异样，然后回头看了你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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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下二层

你们退出储物间，张极抱着箱子走在中间，张泽禹和朱志鑫一左一右护着。苏新皓在队伍最后面，手电光一直扫着身后的走廊。

楼梯往上走的时候，苏新皓又数了一遍

五十级

和前一次一样

但这一次，数到第四十几级的时候，辞小米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从楼梯下方的黑暗里传来的，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水泥台阶上拖行

辞小米没有回头。

张泽禹在身后说了一句

大家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五十级台阶走完，铁门出现在面前，张极侧身让了一下，朱志鑫上前推开门——门外的走廊灯光透进来，辞小米几乎能感觉到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

苏新皓靠在门边的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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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

张极把箱子放在长桌中央，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那个金属箱子在日光灯下看起来比在地下的时候小一些。表面是深灰色的，有几个磕碰的痕迹，锁盘上的数字键有些磨损——有些数字磨得更厉害，说明经常被按到。

左航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些磨损的数字

朱志鑫看向辞小米在场唯一的女生

辞小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键盘，脑子里闪过林婉儿的信息——辞职日期、照片上的日期、信的日期、那三个字“对不起

1. 1015（林婉儿辞职日期10月15日，但这里是0、4、7、9，不是1、0、1、5，所以不可能）

等等——数字只能是0、4、7、9。

那可能的日期：

· 9月3日（第一次听到哭声）—— 0903 不行，有0、9、0、3，3不在里面

· 9月7日（A-24门自己开了）—— 0907 不行，有0、9、0、7，7和0和9可以，但缺一个9？等等 0、9、0、7 — 两个0、一个9、一个7。你手头是0、4、7、9 — 多了一个4，少了一个0

· 9月12日（拍照那天）—— 0912 不行，1和2不在

· 10月15日（辞职）—— 1015 不行，1、0、1、5，缺4、7、9，而且只有一个0

不是日期

那张照片背面的“对不起”呢？

对不起三个字的笔画？对（5画）、不（4画）、起（10画）— 5410？有4、有0，但1和5不在你手里的数字里。

或者是——

0、4、7、9 — 重新排列成 9740？

或者 4790？

或者 7049？

或者 9470？

不！

你的目光停在林婉儿那张单独照片上。照片背面写着“对不起”，但在“对不起”下面，用极淡的铅笔写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数字——

辞小米把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凑到光下看

辞小米走到箱子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0-9-4-7

咔嗒

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