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听完这句“车到山前必有路”,看了辞小米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之前明显了一点

行

那就这么办了
他没再追问,转回去面对门的方向。但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

不过路不是自己出现的,是走出来的,你走的时候,我们会在
好

这句话说完,值班室重新安静下来。
辞小米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没有再蜷紧过。不知道是那句话起了什么作用,还是他自己调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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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凌晨3:35。距离换班还有两小时二十五分钟。
走廊里一直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哭声,甚至连风声都停了。那种安静不太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整个殡仪馆上面,把所有声音都吸走了。
左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抬起头。

太安静了
我也有同感,有点静得不合理

左航站起来,没有走到门边,而是慢慢挪到窗边,贴着墙壁朝外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是殡仪馆的内院,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只有水泥地和墙角堆着的几个花圈。
然后他顿住了。

小米,过来看不要走近窗户,就站在这里
辞小米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内院对面的墙根下,花圈旁边,有一个人影。
不是站着的。
是蹲着的。
身形很小,像是一个孩子,或者一个蜷缩起来的成年人。它面朝着墙壁,一动不动。
左航把手机光关掉了。
黑暗中,那个人影动了一下。
头慢慢转过来。
看不清脸,但看到了一个轮廓——长发,披散着,垂在脸前。
辞小米抓住了左航的手腕,左航顺势牵住了辞小米的手
突然它又开始哭了。
这次不是从墙壁另一边传来的,也不是从走廊里。
是从窗外。
女人的哭声,就在你们正前方的内院里,隔着值班室的一面墙和几米空气。
左航猛地从窗边退开,把你一起带离窗户。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辞小米退到值班室正中间,然后松开手,用口型说了一个字:“等。”
哭声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停了。
走廊里重新出现了脚步声。
不是从远处来的——是从值班室门口开始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外经过了。
脚步声很慢,很稳,每一下都踩在地砖的接缝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嗒”声,从左边走向右边,持续了五六步,然后消失。
左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3:42。
他把屏幕按灭,抬头看辞小米
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恐惧,是认真。

第一夜还没过完,但我们已经触发了至少两条规则——听到哭声,和看到东西,闭眼数到十那条还没触发,不要让它触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有两个小时天才亮但外面的东西已经活动了,是继续守,还是改变策略?

左航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值班室正中间,目光在门和窗户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唇微微抿着

继续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