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新收到的那几页手写稿整理完之后，裴乐把它们插入了电子版对应的日期位置。新增的内容不多，但插入之后整体结构依然连贯，没有出现需要调整的段落衔接。他把更新后的版本发给赵太阳的时候，没有写邮件正文，只在附件名末尾加了一个括号注明“含补充页”。

第二天下午，裴乐从茶水间接完水往回走的时候，经过赵太阳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有光，空气中没有异常的痕迹。他正准备继续走过去，赵太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你进来一下。”裴乐推门进去，赵太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更新后的电子版打印稿，翻到了新增的那几页：“你插入的位置是对的。段落之间的衔接在打印出来之后比我预期的还要顺一些。”

裴乐在椅子上坐下来：“因为内容本身的时间间隔相近，不需要在插入时做额外的衔接处理。”赵太阳把打印稿合上放回桌面：“那几页新增内容放进去之后，整体内容已经接近完整了。”裴乐说：“接近完整比完整更好。接近完整意味着还有可能继续补充。”赵太阳靠在椅背里：“那等到需要补充的时候再说。”

傍晚裴乐离开公司的时候，经过大厅门口的时候，那只猫正蹲在前台桌面上，尾巴沿着桌沿垂下来。它看到裴乐经过时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继续蹲在原地，目送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路灯已经亮了，在街道上投下一串均匀的橘黄色亮区。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地铁入口处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小楼的轮廓——三层楼的窗户里亮着几盏灯，分布在不同的楼层，间隔不规律，但每一盏都稳定地亮着，在他转身之前，那段被照亮的路段始终没有改变过自己的长度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