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那次餐补调整之后，公司里关于数字变化的讨论就渐渐停下来了。少年组的游戏局倒是保持着固定的节奏——隔几天开一场，打完之后澈清会在群里问一句“饿不饿”，然后按轮换顺序选一家店下单。那家炸鸡店吃了两次之后，澈清在群里说：“炸鸡店保留，面馆也保留，以后在这两家之间轮换。”冬眠说：“那下次想换新店的时候可以提前在群里投票，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再安排测评。”裴乐看着群里的消息没有回复。

某个下午，他从赵太阳办公室门口路过的时候，赵太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没有电脑也没有文件，只有一杯茶。他看到裴乐经过便抬了一下手示意他进来：“你上次整理的那份电子版，我后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有几处停顿标记的位置，在我自己读的时候和我原先记忆里她说话时的节奏一致。这说明你标注的精度已经足够接近原始状态了。”

裴乐在椅子上坐下来：“那你读完之后有没有发现某个段落标注的位置和你的记忆不完全吻合？”赵太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两处。其中一处比她实际讲话时稍微提前了一些，大约提前了半拍。另一处比她实际讲话时稍微延后了一些，大约滞后了半拍。”裴乐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那两段的位置：“那两处修正之后，整份文档的标注精度会比之前的版本更接近原始状态。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那两处改完，然后重新生成一版发给你。”赵太阳靠在椅背里：“等你改完之后发给我就行。”

那天傍晚，裴乐坐在宿舍桌边把那两处标注的位置重新调了一下。改动幅度不大，只是把其中一个停顿标记向前移动了几毫米的位置，把另一个向后移动了相近的距离。他没有重新打印出来，只是在电子版文件里做了替换，然后在修改记录那一栏写了一个简短的备注，注明修改的日期和调整方向，然后保存了文件。

第二天他经过赵太阳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赵太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你改好的那一版我收到了。”裴乐在门口站住：“两处都调完了。”赵太阳靠在椅背里：“调完之后那两段的呼吸节奏和她讲话时的状态更接近了。你改的时候，是按照什么标准调整的？是凭记忆，还是对照了录音重新核对了顺序？”裴乐说：“对照录音重新确认了一遍。在最初标注时，有两个停顿位置我在第一次处理时做了适当的调整，但后来重新对照后确认它们与原始录音的节奏存在差异，所以这次按照原始录音的节奏重新做了标注。”赵太阳靠在椅背里：“那等后续积累到一定数量之后，我们会进行一次全面的对照和校准。”

裴乐在门口站了片刻：“下次如果需要调整的内容增加的话，也可以等积累到一定数量之后分批进行统一的调整。不用每次单独处理。”赵太阳说：“好。那等到积累到一定数量之后，再统一处理。”裴乐说：“好。”他沿着走廊走回直播间，推门坐了下来，在手机上打开那份电子版文件，把修改记录栏那一行的时间戳又看了一遍，确认日期和调整方向的备注没有遗漏任何必要的信息，然后把文件保存并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