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那场游戏直播结束后的第二天，冬眠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他昨晚的直播数据页面，新增关注那一栏的数字比平时的峰值高出几倍。他在截图下面配了一段文字：“昨晚那场游戏直播的观看数据比以前高了几倍，粉丝数量也涨了很多。”冬眠又在后面补了一句：“裴乐哥，这波算你的功劳。”澈清在下面回复：“你直播间的观众大部分来看裴乐哥撞墙的。”冬眠发了一个猫捂脸的表情：“那也是贡献。”

裴乐看到那张截图之后没有在群里回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下午他在走廊里遇到冬眠的时候，冬眠正靠着墙站着看手机，看到他走过来便放下手机：“裴乐哥，昨晚那场直播的数据我后来看了详细复盘，新增关注的高峰时段集中在游戏第三局的后半段——你撞墙之后的那段时间。”冬眠靠在墙面上：“你撞墙的时候他们本来在笑，但你在那之后调整了一下路线跟上了节奏，那段对位的衔接比前几局都顺。所以不是撞墙本身吸引人，是你撞完之后没有停。”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如果当时是别人撞了墙，他可能就停在原地了。但你停了半秒就开始找方向。所以那一段涨粉的原因不是你撞墙，是你撞完之后没有停下来。”

裴乐站在走廊里：“那下次如果我撞了墙之后停得久一点，是不是会跌粉？”冬眠靠在墙面上想了想：“跌粉不会。但涨粉可能没有这么快。”走廊尽头有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经过两人身边时放慢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正常速度远去了。裴乐站在走廊里看着冬眠：“那你下次直播的时候如果人数不够，可以提前告诉我你准备走哪条路线，我好提前规划好撞墙的位置。”冬眠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我不如直接告诉你路线。”他站直了身体：“我下次开播之前把路线发给你。”裴乐说：“行。”冬眠转身朝自己的直播间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侧过头来：“不过你撞墙的位置不用提前规划。你按你平时的节奏走就行。你撞到哪面墙，哪面墙就是那场直播最好的节点。”他说完转回头继续走完了剩下的那段路，推门走进了自己的直播间。

裴乐站在原地，在走廊的灯光下站了片刻。他确实不需要提前规划——他的节奏就是他自己走出来的那个节奏，撞到哪面墙就把哪面墙的轮廓认清楚，然后调整方向继续走。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