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一傍晚，裴乐正在直播间里整理下周的歌单，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游戏群里的一条新消息。冬眠发了一张截图——裴乐的游戏账号在线上，但没有任何动态更新，截图上用红框圈出了一个备注栏，“系统赠送”四个字在屏幕角落安静地亮着。冬眠的配文是：“裴乐哥在线，但那个皮肤还是没装备。系统看了都想退款。”

澈清秒回了一条：“他不用我理解，留着收藏也可以。”冬眠回了一句：“收藏可以，但你放了一年的话系统可能自动收回了。”野洵一直没有在群里回应，但群成员列表里他确实在线，头像旁边的状态灯亮着。裴乐看完了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整理歌单。过了大约十分钟他重新拿起手机，找到了一张截图——是他自己游戏账号的仓库页面，那套皮肤依然躺在仓库的角落。他把截图发了出去，没有配任何文字。截图里那套皮肤显示的状态是“未装备”，备注栏写着“系统赠送”，跟冬眠发的那张是同一套。

群里的反应比预计的快。冬眠先说了一句：“裴乐哥你发图了！”澈清跟了一条：“他还是没装备，但有截图就够了。”冬眠又发了一条：“你这属于在收藏。”裴乐看着群里的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了桌面。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线。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街对面的店铺招牌亮着暖色的光，把街道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他站在窗前看了约莫半分钟，目光从亮着灯的招牌上收回来，落回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轮廓上，轮廓很浅，只看得清大致的形状。

第二天上午他在走廊里遇到了野洵。两个人面对面走过来，在走廊中段相遇的时候，野洵放慢了速度但没有停下来，经过他身侧时开口说了一句：“那张截图我看过了。”裴乐走路的节奏没有改变：“嗯。”野洵经过他之后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开口说了一句：“装备不装备都可以，收了就行。”裴乐没有回头，继续走完了剩下的那段路，推门走进了自己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