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游戏打完之后,澈清的状态比之前松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放下了:“裴乐哥,你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已经没事了。”裴乐站起来:“那你明天白天有空的话可以再听一遍今晚的录音——放三天之后再听的方案也可以调整成隔天再听。”
澈清靠在椅背上点了一下头。裴乐走出去带上门之后,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朝自己的直播间走去。他刚走了几步,野洵直播间门底下透出的灯光让他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一些——那扇门平时这个时间点通常是不亮的。他没有停步,只是让脚步声保持着原来的节奏经过那扇门,然后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在茶水间里遇到了澈清。澈清的状态比昨晚好了一些,站在窗台前面端着一杯水,正在看窗台上的植物。他看到裴乐进来便说:“我昨晚回去之后又听了两遍。”裴乐问:“感觉怎么样?”澈清把目光从植物上移开落在他脸上:“感觉比我第一次听到的那遍要好。主歌部分的音准比第一次稳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野洵的身影出现在茶水间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看起来是来倒水的。澈清转过头去看他:“野洵哥,你昨晚是不是在隔壁?”野洵站在门口:“在。”澈清看了他几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你听到我哭了?”野洵没有直接回答:“你打游戏的时候角色停在路口的那段时间,我听到了你抽纸巾的声音。”澈清听完之后站在窗台前沉默了片刻:“那你听到了我打游戏的时候哭。”野洵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台面上:“听到了。但你后来跟上去了。”澈清站在窗台前面,嘴角动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某种确认式的回应——他在确认昨晚确实有人知道了,而且没有提前离开或者假装不知道。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回窗台上:“我今天要开一场直播,唱昨晚那首歌的现场版。不是清唱,带伴奏的。”野洵说:“行,我到时候在隔壁听。”
澈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端着水杯走出了茶水间。裴乐站在饮水机旁边,野洵倒了水之后没有立刻走,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澈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是一扇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裴乐端着水杯也走出了茶水间,上午的光线从走廊尽头那扇窗透进来,在白色墙面上铺开一片均匀的亮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