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三下午，裴乐正在直播间里练歌，手机在桌面上震了好几下。他拿起手机一看，冬眠的对话框里连续跳出三条消息，间隔很短——“裴乐哥！你看到群里那件事了没？”“有人发了一篇帖子说你‘靠关系上位’！”“用不用我去对线？”

裴乐点开工作群往上翻了一段，看到群里确实有人转发了一篇外部帖子的链接。他点进去看了一遍，帖子的内容大致是在讨论“听潮阁最近推的新人是不是靠资源硬捧”，措辞带着明显的猜测语气，没有指名道姓，但给出的线索描述指向性很强。他看完之后回到冬眠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看到了。不用对线。”

冬眠很快回了一条：“为什么不用？那帖子明明就是在说你。”裴乐在回复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重新打了一句：“你回了反而坐实了‘有人在意’这件事。他们发帖就是想看人回应。不回应，帖子自己会沉。”

冬眠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裴乐点开听，冬眠的声音比平时压低了一些：“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看了那些话还是有点生气。”裴乐听完之后打字回了一句：“我看到了。不生气。你也不用生。”冬眠回了一个握拳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那如果后面帖子不沉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小号多，随时能用。”

裴乐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好。到时候再说。”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然后重新戴上了耳机。

第二天下午裴乐在公司茶水间遇到了徐来。徐来正站在窗台前面喝茶，看到他进来便放下杯子：“昨天那篇帖子我看了。冬眠在群里问要不要对线，你给他挡回去了？”裴乐点了点头：“回了反而让帖子更受关注。”徐来把杯子端起来又放下：“你处理的方式对。而且那篇帖子今天早上已经沉下去了——没有新的回复，没有搬运，没有人继续讨论。这种事你只要不接，它自己就会消失。”

裴乐站在窗台旁边：“冬眠昨天连发三条消息问我要不要去对线，他自己估计也想了很久要不要直接发出去。”徐来喝完了最后一口茶：“冬眠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他对你的事一直很上心。他昨天那三条消息，发之前估计在他自己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了。”裴乐没有接话。

他端着杯子走出茶水间，经过走廊中段的时候看到冬眠正蹲在自己直播间门口系鞋带。冬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裴乐哥！那篇帖子还在吗？我后来没再看了。”裴乐放慢脚步：“今天早上已经沉了。”冬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那就好。如果你需要我做点什么，你随时跟我说。”

裴乐在走廊里停了一步：“你那三个问题，我看到了。不用对线，也不用开小号。你下次想说的时候发给我就行了，别发到群里。”冬眠站在门口看着他，目光微动，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行。下次我先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