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淘汰

车上那段插曲过后，没人再提龙兽的事。但蓝天画注意到，百诺在后半程一直在翻那本新本子，写得不多，更多的是在核对。

洛小熠也注意到了——他坐在她旁边，余光扫过本子的边缘，看到了几个地名和一组时间。

到了总局安排的驻地，已经是下午。阳光还行，就是风大。

驻地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楼，外墙新刷过，但楼梯拐角的墙皮还是有裂纹。他们被分在二楼走廊尽头，四间房，两人一间加一间单人的。沙曼主动拿了单人间，其他人没什么意见。

蓝天画把包扔到床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窗户外面能看到总局赛场的一角——一个巨大的半露天场地，边缘立着几座高高的照明塔。场地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工装的人在检修设备，远远看过去像蚂蚁在搬东西。

“赛场比想象中大。”她说。

“比赛场地肯定比训练场大。”东方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没进来，“不然十六支队伍挤不下。”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你说路上的那些东西，跟总局的人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东方末说，“但不管是谁放的，他们的目的都没达到。”

蓝天画转回身，“你觉得会有人在场馆里动手？”

“可能吧。”

蓝天画没接话，转回去继续看窗外。东方末在门口又站了几秒，然后走开了。

晚饭后，七个人在洛小熠的房间开了个短会。房间不大，五个人坐在床上和椅子上，沙曼站在窗边。

洛小熠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一张赛场平面图。“明天的规则已经公布了：混战淘汰制。十六支队伍同场，不剩人即为全组淘汰，直到剩下八支队伍。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回合数，不限方式。”

百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张已经打印出来的规则文件，像是提前拿到了。“场地中央有障碍区和掩体，周围高台可以站人。每支队伍入场时分散在不同的方位，随机分配。”

“没有分组对抗？”凯风问。

“没有。”洛小熠说，“所有人打所有人，直到淘汰到八支队伍。”

“那得打多久？”蓝天画问。

“看情况。可能很快，也可能拖很久。”

东方末站在窗台边，背靠着墙。“一定有队伍会提前结盟。”

“对。”洛小熠说，“所以我们也要。”房间安静了两秒。洛小熠看向所有人，“先观察，再动作。我不需要在第一轮就打出什么，但需要大家都在场上。”

散会之后各自回房。蓝天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睡又睡不着。

第二天的阳光比昨天更亮一些。总局赛场的看台上座无虚席——摄像机太多了，各分局的观察员多。七个人在通道里站成一排，等入场通知。

“你紧张吗？”蓝天画问站在旁边的子耀。

“有点。”子耀说，“但也还好。”

蓝天画轻笑了一下，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