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

训练结束后的傍晚，七个人还没来得及换掉湿透的训练服，就被陆沉舟叫到了会议室。

他站在长桌一端，手里没有拿文件，但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信函，纸张边缘有折痕，像是被反复打开过

“总局通知下来了。”他开口，语气像往常一样平缓，“一个月后，全国分局选拔赛。每个战区出一支队伍，零组代表华东战区参赛。”

洛小熠站在离门最近的位置，肩上的外套还没放下，额角还有没干透的汗“全国？”

“全国。十六个分局，每个分局出一支队伍。”陆沉舟把信函翻了个面，“总局评审团全程评估。比赛内容包含理论、实战、战术推演、突发应变，并不是单纯比武。”

百诺站在洛小熠旁边，她的视线落在那封信函翻开的页面上“评分标准是统一的，还是各战区各自制定？”

“统一标准，总局制定。”陆沉舟说，“评分公开。”

蓝天画坐在桌边，手肘撑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比就比，谁怕谁。”

她的语气轻松，是在确认自己早已准备好了迎接下来发生的事。

洛小熠站在桌边，目光从陆沉舟身上移开，转向桌边坐着的所有人。“这次不只是证明我们实力够，还要证明我们不是麻烦。”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清晰、有力。

子耀坐在桌子最靠边的位置，他的手在膝盖上方微微动了一下“审查和比赛……是同时进行的吗？”

陆沉舟看向他。“比赛就是审查。你的表现、应对方式、沟通方式，全都会被记录在案。总局要通过这场比赛看到的，是零组在压力下会不会失控。”

会议室陷入片刻沉寂。凯风手肘轻抵桌沿，温润平和的嗓音缓缓响起：“所以我们不光要赢，更要赢得体面。”

“赢到任何人都无从置喙，挑不出半点毛病。”洛小熠抬眼望向身侧的他，二人目光相接，眼底全是的笃定与坚毅。

百诺望着桌上空白的资料栏，带着认真的考量，问到：“其他赛区队伍的详细信息，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一周内。”陆沉舟说，“总局会统一公布。但你们不用等——其他赛区的训练记录和过往比赛数据，部分可以调阅。”

“我需要一个数据端口接入总部档案系统。只看公开记录部分。”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我给你申请。”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快速翻找了两下，屏幕微光映在他眼底。

百诺微微颔首，轻声道谢：“麻烦您了。”

“只有一个月。”洛小熠的嗓音厚重而沉稳“以今天为起点，我们要凭实打实的实力，让总局认可我们留存下去的资格。”

说完他转身缓步走出会议室，步履从容平稳，丝毫没有仓促之感。

众人相继动身离场，房门并未完全闭合。穿堂风顺着走廊涌入室内，拂动桌角堆叠的信函，纸页轻轻蹭着桌面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