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春
元狩四年的春天,长安城柳絮纷飞。
未央宫前殿,十九岁的霍去病一身银甲,跪在汉武帝刘彻面前。少年将军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陛下,臣此去定当剿灭匈奴,封狼居胥,不辱使命!”
刘彻走下御阶,亲手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朕的冠军侯战无不胜”。霍去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干净明亮,像草原上初融的雪。
但笑过之后,少年将军的神色忽然变得郑重。他重新跪了下去,低下了那颗从不向任何人低下的头颅。
“陛下,臣有一事相托。”
刘彻微微一怔。
“臣的小姨卫初宜,年方十五,性子活泼跳脱,臣怕她在长安惹出什么祸事来。”霍去病说到“小姨”两个字时,眼睛里浮起一抹柔软的光,“她从小被家中上下宠着长大,不知天高地厚,却又心地纯善。若有人护着她,她便无忧无虑;若无人护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臣的母亲、舅舅都在军中,大姨卫子夫虽在宫中,却也只是个没有根基的夫人。若臣有不测……”
“求陛下替臣照看她一二。”
刘彻弯腰拍了拍他的肩:“朕的冠军侯战无不胜,何来不测?等你凯旋,朕亲自为你设庆功宴,你带着你那小姨一同赴宴。”
霍去病抬起头,咧嘴笑了:“陛下可别吓着她。”
那是刘彻最后一次见到霍去病笑。
漠北之战,霍去病大获全胜,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威震天下。可就在凯旋后不到两年,元狩六年的秋天,噩耗传入未央宫——冠军侯霍去病病逝,年仅二十三岁。
那天夜里,刘彻将所有人赶出了龙吟殿。他独自坐在黑暗中,没有哭。他是帝王,帝王不能哭。
但他一生都没有原谅自己。
霍去病死后,他翻遍天下去找卫初宜。从长安到陇西,从洛阳到邯郸,从蜀郡到辽东。每一个姓卫的女子都被详细记录在册,每一个年约十五的少女都被反复查问。
没有。哪里都没有。
这份愧疚跟着他进了棺材。他带着霍去病的托付和自己的遗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他醒了。
第二章 重生
建元二年的春天,长安城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刘彻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龙吟殿熟悉的穹顶。他猛地坐起身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年轻的、有力的、没有皱纹的。
他查了年号。建元二年。他十八岁。
一切还来得及。霍去病才一岁,还是个在襁褓中吃手的小娃娃。卫子夫还没有入宫。而卫初宜——她应该十五岁了。
“来人。”
“传朕旨意,查长安城内外所有卫姓人家,尤其留意一个叫卫初宜的女子,年约十五。不得惊扰,速速来报。”
一个月后,派出去的人一批批回来,带回的消息都一样:查无此人。
刘彻坐在龙吟殿中,手指叩击着御案。不对。卫初宜是卫子夫的妹妹,卫子夫在平阳公主府,卫初宜一定也在。
“备车,朕要去平阳公主府。”
第三章 献舞
平阳公主府坐落在长安城东,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豪邸。平阳公主,刘彻的亲姐姐,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府中豢养着大批歌女舞姬。
今夜,天子忽然驾临,平阳公主又惊又喜,亲自迎出二门。
宴客厅中歌舞升平。一队队歌女鱼贯而入,舞姿曼妙。刘彻的目光始终淡淡的,没有半分波动。
平阳公主察言观色,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屏风后转出两个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素衣的卫子夫,眉目温婉,向刘彻遥遥行了一礼。但刘彻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直直地落在了她身后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淡粉色的留仙裙,裙摆上绣着桃花,行走间衣袂飘飘。她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远山眉,含情目,琼鼻樱唇,两颊各有一个浅浅的梨涡。此刻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咬着下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满殿的宾客。
刘彻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
就是她。霍去病托付给他的那个人。那个他前世找遍天下都没有找到的女子。
“陛下恕罪,”卫子夫的声音响起,“民女今日身子不适,恐不能献舞。这是民女的妹妹卫初宜,让她代民女为陛下献上一曲。”
“让她跳。”
乐声响起,是一曲轻快的《采桑》。卫初宜走到大殿中央,开始跳舞。
她的舞姿不算顶尖,但她胜在天生丽质,胜在那份浑然天成的灵动。她跳舞时像是在玩——脚步轻快,手臂舒展,裙摆飞扬,脸上的笑容明亮而灿烂。
转圈时她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踉跄了一下。满殿宾客发出一声低呼。卫初宜却嘻嘻一笑,顺势一个旋身,单手提着裙摆,做了个俏皮的收尾动作。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笑声和掌声。
刘彻没有笑。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你叫卫初宜?”
“回陛下,民女卫初宜。”
“卫初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微微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笑容。
“平阳姐姐,这个女子,朕今晚就要。”
第四章 圆房
当晚,刘彻在平阳公主府留宿。
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中种着几株西府海棠,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在夜风中簌簌落下。屋内早已备好了热水、熏香、崭新的锦褥。
卫初宜被侍女们领进去,卸了发髻,洗了脸,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寝衣。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的少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是胎穿的。前世是个历史学霸,啃了十几年的史书,对汉武帝的生平倒背如流。她写过关于汉武帝的论文,在某次学术辩论中引经据典地论证过他的性格缺陷。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的身份,站在这样一个夜晚。
胎穿十五年,她早已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她以为自己可以安安静静地利用历史知识帮卫家避开巫蛊之祸,护住那个才一岁多的小外甥霍去病,然后找个靠谱的人嫁了。结果姐姐忽然把她推到了皇帝面前,而皇帝又忽然要了她。
但有一件事,是连姐姐都不知道的——甚至连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她的识海里,有一方灵泉空间。
那是她胎穿过来时就发现的东西。一方小小的天地,大约有一个院落那么大,中央是一汪清澈见底的灵泉,泉水汩汩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灵泉周围是松软的灵土,种什么都长得飞快。空间中灵气充沛,每次她进入其中,都会觉得浑身舒畅,疲劳一扫而空。
这个秘密,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门被推开了。
刘彻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宴席上的玄色礼服,穿了一件深青色的常服,墨发半束半散,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隽。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紧张?”他问。
卫初宜诚实地点了点头。
刘彻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朕说过,不会伤害你。”
他牵着她走到床边。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柔软得像踩在云上。卫初宜被扶着坐下,感觉到床褥微微凹陷,她的手心全是汗。
刘彻在她身边坐下,倒了两杯温好的兰陵酒,递给她一杯。“喝一点,会好些。”
卫初宜抿了一小口,酒液温热,带着甜味和一丝辛辣,在胃里燃起一小团暖意。
“陛下……您为什么选我?”
刘彻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看着她,月光映在他眼中,将那双深邃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卫初宜听不懂的话。
“因为朕答应过一个人。”
“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
烛火摇曳,罗帐缓缓落下。
卫初宜闭上眼睛。然后,她感觉到识海中的灵泉空间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那震动不是惊吓,而是一种共鸣——像是灵泉空间感应到了什么,与某种力量产生了奇妙的呼应。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与灵泉空间中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那股热流温热而柔和,像是春天的泉水在冰封的土地下汩汩流淌,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灵泉空间中的泉水泛起了细密的涟漪,灵气浓度骤然提升。灵泉中央,一朵小小的金色莲花悄然浮现,只有拇指大小,花瓣半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被这个年轻帝王拥抱着的感觉,很温暖,很安全。
夜深了。窗外海棠花瓣飘落,屋内只剩两道交缠的呼吸声。
卫初宜沉沉睡去,刘彻却睁着眼睛,看着怀中少女的睡颜,目光温柔而深沉。
霍去病,朕找到她了。
第五章 水路入宫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卫初宜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惊醒。刘彻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起来吧。用了早膳,朕带你回宫。”
早膳摆在院中的小厅里——小米粥、几碟小菜、一笼桂花糕、一碗燕窝羹。卫初宜低着头喝粥,耳朵尖还是红的。她能感觉到刘彻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又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
早膳用毕,刘彻牵着她走出院落。平阳公主早已在府门前等候,亲自送他们上车。
马车驶向渭水码头。从平阳公主府回未央宫,走水路最快。
渭水码头今日格外热闹。天子要从此处登舟回宫的消息早已传开,码头上侍卫林立,旌旗招展。但卫初宜的注意力全被那艘停泊在岸边的龙舟吸引了——舟身有三层楼高,船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头,龙目嵌着黑色的宝石,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她看呆了。前世在博物馆见过汉代楼船的复原模型,但模型和实物完全是两回事。
“喜欢吗?”刘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民女……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刘彻微微勾唇,伸手牵起她的手:“走吧。”
龙舟缓缓离岸,向未央宫的方向驶去。晨风拂面,带着河水的清凉气息。卫初宜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长安城的景色在晨光中缓缓后退——青灰色的城墙,鳞次栉比的屋舍,远处隐约可见的市集炊烟。晨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刘彻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晨风中,他微微侧身,挡在了她迎风的那一侧。
卫初宜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中微微一动。
龙舟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满了迎接的宫人,齐齐跪了一地:“恭迎陛下回宫——”
刘彻牵着卫初宜的手走下龙舟。她跟在身后,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打量的、艳羡的、嫉妒的。她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些目光,但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刘彻感觉到了,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有朕。”
就在他们踏上码头的那一刻,码头上方的观景台上,站着两个人——馆陶公主刘嫖和她的女儿陈阿娇。
馆陶公主是刘彻的姑母,也是他的岳母。陈阿娇是刘彻的皇后,一袭正红色深衣,满头珠翠,妆容精致而浓艳。此刻她看着龙舟上走下来的那个少女,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
“这就是那个歌女?”馆陶公主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女儿能听见。
“什么歌女,”陈阿娇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不过是平阳公主府养的一个舞姬罢了。以色侍人,能有什么出息?”
馆陶公主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复杂。刘彻登基以来,对陈阿娇一直淡淡的,从不主动亲近。此刻他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牵着一个小舞姬的手走下龙舟,这对陈阿娇来说,无异于当众打脸。
“不要急。”馆陶公主收回目光,声音平静而冰冷,“她不过是个玩意儿。皇后的位置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至于她……能不能活过这个春天,还两说呢。”
陈阿娇咬着唇,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淡粉色衣裙的少女。她看见刘彻低头在卫初宜耳边说了什么,看见卫初宜抬头对他笑了笑,露出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那笑容天真烂漫,毫无城府,却让陈阿娇觉得格外刺眼。
“母亲,我想让她死。”
馆陶公主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不急。来日方长。”
码头上,刘彻牵着卫初宜走过长长的甬道,向未央宫中走去。
卫初宜微微侧头,余光扫到了观景台上的两个人影。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出了那两个人。馆陶公主刘嫖。陈阿娇。汉武帝时代最难缠的两个女人。前世,卫子夫入宫后,陈阿娇母女对她百般刁难,甚至用巫蛊之术诅咒她。而现在,入宫的不是卫子夫,是她卫初宜。
她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任何靠山。姐姐卫子夫还没有入宫,卫青还没有崭露头角,霍去病才一岁。她最大的靠山,就是身边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陈阿娇的丈夫。
卫初宜暗暗攥紧了刘彻的手,同时意识沉入识海,确认了一下灵泉空间的状态。空间安然无恙,灵泉水清澈如初,那朵金色的小莲花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管陈阿娇和馆陶公主想做什么,她都不会坐以待毙。
刘彻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低头看她:“怎么了?”
卫初宜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她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刘彻微微弯了唇角,握紧她的手:“不用紧张。有朕在。”
卫初宜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未央宫的大门。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两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后。
第六章 天幕
同一时刻,九天之上,一面巨大的光幕缓缓亮起。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中,唐太宗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在露台上品茶。天边忽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将整座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奇异的光辉之中。
李世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他没有拔剑——天幕已非首次出现,他知道这并非人力可为。
长孙皇后也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天幕上缓缓浮现的文字。
【汉武帝时代·建元二年】
【平阳公主府献舞事件·已完成】
【卫初宜献舞,汉武帝刘彻一见倾心。当晚,刘彻在平阳公主府临幸卫初宜,二人圆房。次日上午,刘彻携卫初宜由水路入宫。】
【重要事件:卫初宜体内长生不老药已于昨夜激活。该神物由圆房条件触发,现已正式开启。回春水、回春丹效果已激活。从此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注:此药为天赐神物,可保青春永驻,任何人无法剥夺。目前刘彻不知此事,卫初宜亦不知此事。】
李世民的目光微微一凝。长生不老——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作为后世之君,他熟知汉武帝的一生:北击匈奴、开疆拓土、罢黜百家,也深知其晚年穷兵黩武、巫蛊之祸。但此刻天幕展示的,是史书上从未记载的隐秘。
天幕上的文字继续浮现:
【刘彻:汉武帝,十八岁,重生者。前世因未能完成霍去病托付照看卫初宜之遗愿,抱憾终生。重生后历经一月搜寻无果,最终在平阳公主府找到卫初宜。】
【卫子夫:卫初宜之姐,重生者。前世历经巫蛊之祸、满门惨死。重生后决意不入宫为妃,而是将妹妹送入宫中。】
【陈阿娇:汉武帝皇后,十八岁。馆陶公主刘嫖之女。性格骄横善妒,对卫初宜怀有极大敌意。】
【馆陶公主刘嫖:汉武帝姑母兼岳母,窦太后之女。权势极大,手段狠辣。对卫初宜入宫一事极为不满,已与陈阿娇密谋对付卫初宜。】
【卫初宜隐藏能力:灵泉空间。该空间为胎穿时伴生而来,可滋养身体、种植灵植。昨夜与长生不老药产生共鸣,空间已升级,金莲初现。此秘密卫初宜对所有人保密。】
“重生者……”李世民低声念道,眼中掠过一抹震动。若他也能重来一世,玄武门之变前夜的那些人那些事……
长孙皇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握住他的手。李世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继续看天幕。
与此同时,叶罗丽仙境。花海潮圣殿中,所有仙子和叶罗丽战士齐聚一堂,仰头看着天幕。
“那个女人好可怕的眼神!”王默打了个哆嗦,“像要吃了卫初宜一样。”
“深宫怨妇嘛。”菲灵抱着手臂。
“灵泉空间!”建鹏眼睛一亮,“卫初宜居然也有类似仙境的地方?”
“不一样。”辛灵仙子温和地开口,“她的灵泉空间是伴生而来的,与她的生命息息相关。”
“那朵金莲是什么?”齐娜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颜爵摇着折扇,语气难得严肃:“长生不老药,灵泉空间,金莲——这些加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人心动。好在这个秘密不会传到汉武帝时代去。”
辛灵仙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走进宫门的少女背影上。
天幕上的画面最终定格——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巍峨的宫门之后,宫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幕下方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建元二年春,卫初宜入宫。陈阿娇与馆陶公主的敌意,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她最大的威胁。】
天幕缓缓消散。
李世民在露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才转身看向长孙皇后。
“梓潼,你觉得那个叫卫初宜的女子,能在后宫中活下来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李世民微微一怔的话:“她有一样东西,是陈阿娇永远都不会有的。”
“什么?”
“刘彻的心。”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他牵起长孙皇后的手,转身走回了太极宫中。
叶罗丽仙境中,仙子们陆续散去。辛灵仙子最后一个离开,她站在花海潮圣殿的最高处,望着天空中最后一点光芒消散,轻声说了一句话:
“愿那长生不老之人,有足够的智慧,配得上那永恒的岁月。愿那年轻帝王之心,有足够的力量,护得住他所珍爱之人。”
夜风拂过,花瓣纷飞。
天幕不再出现,一切归于寂静。
但在建元二年的长安城中,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