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邻国文物协会理事准时抵达酒店,陪同苏晚、沈砚驱车前往城郊廖收藏家的私人宅院。
宅院远离市区,四面环绕茂密树林,院墙高耸,大门设有多重门禁,处处透着戒备。叩响大门,管家开门核对身份后,才放行三人进入庭院。
廖老先生已是七旬高龄,独自居住在此,家中摆满各地古董藏品,下卷竹简单独存放在书房恒温储藏柜内。老人坐在客厅木椅上,目光审视苏晚与沈砚,语气冷淡疏离。
“内地来的收藏家?又是为了竹简而来?这些年无数人开天价想要买走它,我一概不卖,你们不必白费口舌。”
理事连忙从中调和,介绍二人身份:“老先生,二位并非来收购竹简,是国内专业文物修复师、古文字研究者,持有上卷竹简完整拓印稿,希望能对比两套竹简文字,完善流失族群历史史料,不会提出购买要求,仅申请短暂研读拓印存档。”
廖老先生依旧没有松口,态度强硬:“竹简是我耗费半生心血拍下珍藏,绝不允许外人完整翻阅、拓印,最多只能看一小段边角文字。”
苏晚没有急于争辩,从背包取出上卷竹简高清拓印稿平铺桌面,将乌蒙山玉琮、青铜鼎铭文照片一并摆放。
“老先生,上下两卷竹简本是一套完整史料,当年战乱拆分流落海外,分别保存两地。单凭半卷竹简,许多上古族群记载残缺不全,我们只是想补齐缺失历史,完成完整文字存档,后续联合两国文物机构做文化研究,不会带走竹简原件。”
沈砚上前一步,指着拓印稿上的上古文字,当场解读几段族群迁徙记载,字句精准贴合历史脉络。老人看着沈砚流畅解读晦涩古文,眼中戒备稍稍松动,却依旧不愿松口开放完整竹简。
“文字解读的确专业,看得出来你们不是黑市贩子。”廖老先生沉默片刻,做出折中让步,“我可以给你们半日时间,在书房内研读竹简,允许手写记录文字,不可以拍照、扫描拓印,半日时限一到,必须立刻离开宅院。”
能获得半日研读机会,已是超出预期,苏晚与沈砚连忙道谢应允。
管家引路进入书房,恒温展柜中铺展的竹简纹路古朴,字迹与上卷完美呼应,沈砚立刻拿出纸笔,快速抄写竹简上的全部铭文,苏晚在一旁对照上卷拓印稿,标注两段史料相互对应的缺失线索。
二人埋头记录文字时,管家匆匆走入书房低声禀报,有陌生华人男子在宅院门外徘徊许久,不断打听竹简存放消息,不用多想,定然是金老鬼派来探底的手下。
廖老先生听闻此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终于意识到黑市团伙已经追到家门口,心底对金老鬼的厌恶更深几分,看向苏晚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
“那群黑市商人不择手段,若是竹简落到他们手中,只会被用来寻找秘境宝藏,彻底毁掉承载历史的文物。半日研读结束,我或许可以重新考虑拓印存档的事。”
门外潜藏的监视者步步紧逼,留给二人说服收藏家、完整留存竹简史料的时间,仅有短短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