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鹿刚把最后一点奶油的甜意咽下肚,满足地眯了眯眼,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粉色西装,笑容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
路鹿内心:
「哦哟?陈景深?他怎么也来了?」
「该不会也是被家里老头子催来‘拓展人脉’的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不过他这粉色西装……嗯,勇气可嘉,比我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念头显眼多了。」
“路小姐,好久不见。”陈景深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温和,递过来一杯香槟,“刚才看你似乎很欣赏那幅画?”
路鹿接过酒杯,脸上挂起标准的社交微笑:“陈总,好久不见。只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内心:「不然呢?难道告诉你我在计算提前开溜的成功率?」
“路小姐还是这么谦虚。”陈景深轻笑,目光落在她嘴角,“这里,沾了点奶油。”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擦掉。
路鹿下意识地往后微微一仰。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更快地横插进来,精准地隔开了陈景深的手。
“哎妈呀,这谁啊?动手动脚的?”
带着浓郁东北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语气里的不爽几乎凝成实质。
路鹿一愣,抬头就看见去而复返的厉战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正挑眉看着陈景深,眼神里全是“你谁啊离她远点”的警告。
陈景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完美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显然没遇到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状况,尤其是对方还操着一口与这场景格格不入的方言。
“这位先生,我是陈景深,陈氏集团的负责人。我只是看到路小姐脸上沾了东西,想提醒一下。”他维持着风度,但语气冷了几分。
厉战压根没理他,反而低头看向路鹿,刚才那点凶巴巴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带着点戏谑:“咋整的,吃蛋糕还能吃成小花猫?”
他说着,非常自然地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路鹿的嘴角,将那点奶油抹去。动作快得路鹿都没反应过来。
指尖温热粗糙的触感一掠而过,路鹿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是过电一样,有点麻。她眨了眨眼,看着厉战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那双带着痞笑的眼睛。
内心弹幕短暂卡壳:
「……」
「他他他……他刚才是不是摸我脸了?」
「还用那么理所当然的口气!谁是小花猫啊!」
陈景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厉战这完全无视他、并且对路鹿做出亲密举动的行为,无疑是一种挑衅。
“路小姐,这位是……?”他看向路鹿,语气带着询问。
路鹿还没从“被擦嘴”的冲击中回神,下意识回答:“啊?这位是……”她卡住了,她也不知道这东北霸总叫啥啊!
厉战揽过话头,手臂极其自然地虚搭在路鹿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对着陈景深,下巴微扬,用他那口标志性的东北话自我介绍:
“厉战。厉氏的。咋的,有事啊?”
“厉氏……”陈景深眼神微变,显然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分量。他看着厉战那副“这人我罩了”的架势,又看看旁边还有点懵的路鹿,知道自己今天占不到任何便宜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原来是厉总,久仰。既然路小姐有朋友在,那我就不打扰了。”他朝路鹿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背影略显僵硬。
碍眼的人走了,厉战这才收回虚搭着的手,低头看着路鹿,语气带着点邀功似的得意:“瞅见没?这种一看就不像好银(人)的,就得这么对付。下回他再凑过来,你就喊我,知道不?”
路鹿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从强势介入,到“动手动脚”,再到理直气壮地赶人,最后这“淳淳教诲”……
内心:
「这人……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
「不过,刚才陈景深那吃瘪的样子,确实有点好笑……」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应付陈景深,他帮我挡了,正好省事。摆烂成功!」
她抬起眼,看着厉战,终于问出了那个从刚才就想问的问题:“厉……总?我们之前,认识吗?”
厉战看着她那迷茫又带着点探究的小眼神,心里乐得不行,面上却故作高深:
“以前不认识,现在这不认识了吗?缘分这事儿,谁说得准呢,小老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