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1）

塔氏集团的会议室在顶层，窗外的城市灰白一片。

塔瑞雅坐在长桌主位，袖口挽得整齐，指尖轻抵着摊开的报表。她没靠椅背，坐姿和往常一样稳。

财务总监说到第三季度的成本超支，话到一半，忽然发现主位没人接话

塔瑞雅正看着窗外，目光落在某片虚无的光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那点惯常的冷，被一层极淡的空茫履轻轻盖住。

长桌两侧的员工见塔瑞雅罕见地走神了，在底下极其小声地讨论着。行政部的一位员工说＂塔总今天怎么走神了？

另一位员工：＂应该在想事情吧。”

财务总监李司其见其他部分的员工们在极其小声地讨论着，看向走神的塔瑞雅试探着唤了一声。＂塔总？”她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声线依旧平＂继续。归类要细，别拿总数糊弄。”

对方连忙低头接着汇报，没敢多问。

运营提人事变动时，她又短暂地停了一瞬。不是思考，更像只是着桌沿那道细痕出了一会儿神，直到对方说完，她才淡淡接了一句＂考核权重核一遍，人总要落在结构里。

她的话依然不多，也没什么起伏。只是今天，那些指令像是很远的地方递过去，稳是稳，却少了几分往常那种锐利的＂在场感”。

席间没人戳破这罕见的走神。

大家都知道她今天只是稍微＂离线”了一会儿，像机器短暂地卡了半帧，但核心程序依旧在稳稳运行。但大家对她在走神时，在想什么而感到好奇。

散会时，她只说了那句惯常的＂各归各位。”

声平，气稳。

只是没人看见，她指尖在桌下轻捻了一下，像是要把那点走神的余温悄悄抹掉。

李司其走在走廊里，边走边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滑了下，他点开一个群聊看着群里的人都纷纷在聊塔瑞雅开会时，罕见地走神在聊些什么。虽每个人的想法都各不相同，但都没恶意。他往下划了划，或许是看到有意思的言论，他笑了一下，随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这个群里除了塔瑞雅，其他部分的人都加进去了，叫什么八卦群？

李司其忽然想列塔总知道这个群在讨论她自己会怎么想呢？会生气吗？不过按照塔总的脾气只要不过分，都不会管的。但他有预感塔瑞雅早晚都知道这个群的存在，凭塔瑞雅的能力说不定已经发现了。虽然就算塔瑞雅不会生气，但在背后讨论总归是不好的，还是跟他们说一声。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