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回

吴潇天从愣神中缓过来后，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去找塔瑞雅谈判一下。他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屋里传来清冷的声音透过门外，＂进”。他打开门，走进来。塔瑞雅在坐在办公椅上，一条腿抬在另一条腿上，看一份车辆报废鉴定书。红色的＂全损”印章，盖在照片上的那棵树上。屋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便装男人站在她旁边，看起来眉目柔和。吴潇天看着旁边的空椅子，想坐下。

但塔瑞雅没让，只是把报告书往办公桌上的旁边一推。见塔瑞雅不让他坐下，只好站着＂关于预算……”他刚口。便装男人放下手中快喝完的茶，笑了笑，替塔瑞雅答了＂塔所长说了，车折的是公家的旧账，走保险就行了。但人要折了，那是私人的债，得用命来镇”。

吴潇天没听懂他说的＂命”和＂债”，他只盯着塔瑞雅。塔瑞雅喝了一口，深烘苦咖后。终于抬眼，她没看站在面前的吴潇天，也没有看办公桌上的报告，目光而是落在窗外的车流上。＂固定资产没了，可以再采购。而核心编制没了，补弃要3年”她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句账报摘要＂我不喜欢等”。

吴潇天一听脑子里那几千字的《处罚建议》，瞬间失去了重量。他忽然意识到塔瑞雅不是在保秦方彻，她只是在维护她认为不可替代的资产。便装男人在一旁补了一句，像闲聊似的＂小吴啊，你知道城西那块地吧？当年乱是乱了点，但塔家的人，从来没让自家的人吃过亏”。塔瑞雅没接话，而是悠闲地喝着咖啡。

吴萧天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里，他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屋里传来隐约的对话，便装男人的声音＂……脾气是硬了点，但确实好用，你眼光还是那么毒”。塔瑞雅声言很淡，没什么波澜＂外勤组只需两种人：能力强的，和不出乱子的，他属于前者”。

吴潇天在走廊里没听懂＂前者”的具体含义，他只知道，自己刚才拿着算条例去砸人家的饭碗。在塔瑞雅眼里，大概就像拿着盘去拦导弹，不仅没拦不住，反而还很滑稽。便装男似乎笑了，声音有些模糊＂城西那块地，当初没人看好你选的那些人。”塔瑞雅没接话，只是用钢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极轻，却像一把据子，钻在吴潇天紧绷的神经上。吴潇天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份没递上去的《建议书》不是被否决，而是根本没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