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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少了一个

带着叶罗丽玩转盗笔

队伍重新开始前进,但这一次,所有人的脚步都比之前更加轻缓,呼吸也更加克制,仿佛生怕惊动了前方那支沉默前行的队伍。

云姝走在张启山身侧,星羽夜鸮安静地停在她的肩头,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她能感觉到,前方那支混杂着“别的东西”的队伍,正在某个未知意志的操控下,引领着他们走向隔世楼的最深处。而那深处等待他们的,究竟是真相,还是另一个陷阱——没有人知道。

云姝正跟在队伍中走着,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断断续续的提示音,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收音机,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系统
系统

【宿……注意……队伍人数……减少……】

云姝的脚步微微一顿。她立刻警觉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前方的队伍——张启山、张小鱼、张小烬、齐铁嘴、吴老狗,以及吴老狗身后的那几个伙计。

她一个一个地数过去,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吴老狗身后原本跟着六个伙计,现在只剩下了五个。她举起手电筒,光束越过吴老狗的肩膀,照向他身后那几个伙计的面孔,又扫了一圈周围幽暗的通道,确认没有第六个人的身影。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云姝

吴老狗,你的伙计好像少了一个。

云姝

吴老狗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用一种过于随意的语气回了一句:

吴老狗
吴老狗

没事,她走得慢,一会儿就跟上来了。

云姝看着他那个毫不在意的背影,心中的疑虑越发浓重。她追问道:

云姝

刚才跑那么快的时候她都跟得上,现在走得慢了,反而跟不上了?

云姝

吴老狗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仿佛想把这个话题甩在身后。张启山这时候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张启山
张启山

先走。

云姝看了张启山一眼,又看了看吴老狗那个明显有些僵硬的背影,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了然:

云姝

好吧。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打算。

云姝

她没有再追问,但心中已经将这件事记了下来。前方的通道中传来三寸钉的叫声,吴老狗立刻接口道:

吴老狗
吴老狗

三寸钉说,还在前方八百米。

云姝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星羽夜鸮传回的讯息,睁开眼,点了点头:

云姝

星羽夜鸮也是这样说的。

云姝

张启山停下脚步,望着前方那片一成不变的黑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张启山
张启山

还是八百米。

云姝没有接话。她发现的问题,远不止那个失踪的伙计那么简单。自从进入隔世楼深处之后,她的召唤之力似乎在逐渐减弱。

与星羽夜鸮之间的联系虽然还在,但信号的清晰度和反馈的速度都比之前迟钝了许多。更让她不安的是——系统也变得时断时续,有时候她想呼唤系统,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仿佛被某种力量阻隔了一般。

齐铁嘴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几个符号,又掐指算了算,然后抬起头来,脸色有些难看:

齐铁嘴
齐铁嘴

除非……隔世老祖真的能掌控时间。否则我们不可能永远追不上他们。

云姝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靠在了墙壁上,闭上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云姝

让星羽去追吧。我累了。

云姝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眉宇间那抹掩不住的倦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启山
张启山

现在唯一的解法就是这个样子了——他们动,那支队伍也动;他们停,那支队伍也停。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与那支行尸走肉的队伍连接在了一起,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八百米的距离。

吴老狗蹲下身,拍了拍三寸钉的脑袋,低声道:

吴老狗
吴老狗

去吧,跟那只猫头鹰一起。有个伴儿。

三寸钉摇了摇尾巴,然后撒开四条小短腿,朝着前方的黑暗奔去,很快便消失在通道深处。

云姝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通过星羽夜鸮的视野,看着前方那支沉默行进的队伍,以及混杂在队伍中间那几个没有影子的人形轮廓。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这八百米的距离,恐怕不是空间上的距离,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隔世楼,隔世楼。隔断的,恐怕不仅仅是人与世间的联系。

星羽夜鸮如同一道流星般从黑暗中疾掠而回,悄无声息地落在云姝面前。它的喙中衔着一块破布,布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下来的,上面沾满了深褐色的污渍。

云姝没有伸手去接。她微微偏过头,朝张启山扬了扬下巴。张启山会意,上前一步,从星羽夜鸮的喙中取下那块布料,翻看了一下。

布料的颜色是灰绿色的,质地粗糙,边缘有线头脱落,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白色数字——虽然已经磨损严重,但依稀可以辨认出“401”的字样。他抬起头,目光凝重:

张启山
张启山

是401部队的东西。

星羽夜鸮完成任务后,没有多做停留,双翅一振,再次无声地没入了前方的黑暗中,继续追踪那支诡异的队伍。

张小鱼凑上前来,用手电筒照着那块布料上的深褐色污渍,仔细端详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张小鱼
张小鱼

上面怎么会有血?而且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吴老狗抱着三寸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在那块染血的布料上停留了许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张启山,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吴老狗
吴老狗

你的队伍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启山将布料折叠好,收进衣袋中,声音沉稳而冷静:

张启山
张启山

找到人,才有答案。

吴老狗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吴老狗
吴老狗

你这不说废话吗?可这怎么找?他一直在跟我们保持着八百米的距离,我们快他也快,我们慢他也慢,这他娘的跟遛狗似的——哦,我不是说三寸钉。

三寸钉在他怀里叫了一声,表示抗议。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云姝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的黑暗,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云姝

星羽夜鸮在战斗。

云姝

她话音刚落,人已经朝着前方的通道冲了出去。但她的脚步还没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牢牢握住了。

张启山拉住她,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沉稳。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笃定:

张启山
张启山

稍安勿躁

云姝被他拉住,挣了一下没挣开,急道:

云姝

它在战斗!我得去帮它!

云姝

张启山没有松手,目光沉静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启山
张启山

你去了,如果也是个陷阱呢?如果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过去呢?

云姝愣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张启山见她冷静了一些,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但依然站在她身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她和前方的黑暗之间。他转过头,看向张小鱼:

张启山
张启山

准备照明弹。所有人检查武器,保持战斗队形。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云姝,声音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张启山
张启山

让你的夜鸮先撤回来。如果它撤不回来,我们再一起去接它。

云姝咬了咬嘴唇,虽然心中焦急,但也知道张启山说得有道理。

她闭上眼睛,通过心灵链接向星羽夜鸮发出了撤退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