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指尖划开接听键,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喂?哪位?

〔轻咳两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小白啊……

老师,有话不妨直说。

诶,在清风观住得还习惯吧?

〔眉梢微挑,心底警铃大作〕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啥,队里最近人手实在紧缺……

好家伙,倒是够直白啊。

人年纪大了,心思藏不住,糊弄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咯。

不去。

别啊,眼下是真没人顶得上……看在往日的师徒情分上,帮个忙。

〔缓缓开口〕 老师……

我不管,这趟你必须来,不然我亲自上清风观把你薅回去!

〔似笑非笑〕 师娘知道您这么威逼利诱我吗?

〔倒吸一口凉气,语气瞬间卡壳〕 嘶——

〔低低笑了两声〕 老师啊……

打住打住,你师父我还想多安稳活几年。

那我这特殊身份,局里这边怎么说?

这年头谁还没点个人信仰,你自己收敛藏好就行,你不提,我不说。

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要是我行事出格,给局里惹了麻烦,您可别抱怨。

不嫌不嫌,绝对不嫌!

队里……有没有胆子小、忌讳这些的?

嗨,全队上下都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唯物论者。

〔扶额轻叹〕 先说好,万一真有人被吓出个好歹,医疗费我概不负责。

行行行,都依你。

什么时候动身?

要不……就今天?

〔音调陡然拔高〕 道观修行也是要请假报备的!!!

好好好,那就明天。

〔无奈叹气〕 说了跟没说一样。

〔无奈失笑〕 你这小姑娘,还挺难缠。

您再说我一句,我就跟师娘告状。

〔连忙服软〕 别别别,算我怕了你了。给你三天时间安顿,够宽裕了吧。

〔笑意染上眉眼〕 谢老师体恤!

〔挂断电话,无奈摇头轻叹〕唉,都是债啊。
————

〔听完了莫柠柏说的话,算了一卦,望着远方云雾,幽幽一叹〕 唉,都是债啊。

〔凑上前,眼底带着几分茫然〕 师父,此话怎讲?

〔此去前路,必有得失取舍。〕这么多年,属于你的劫数,终究是躲不开了。

〔垮起小脸,试图挣扎〕 啧,那我不去行不行?

〔神色淡然,语气笃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缘分的事情强求不得,亦躲避不得,丫头。

〔耷拉着脑袋,认命叹气〕 唉……行吧。

〔伸手轻拍她的肩头,语气温和〕 放宽心,有为师在,还能让你在外受了委屈不成?

〔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那我出发啦,师父回见!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哭笑不得〕 你这鬼灵精的丫头!乔可梧,送你师妹一程!

〔应声上前,神色沉稳〕 是,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