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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刘彻穿越女

册封典礼的前一天,李卿知失眠了。不是紧张,是兴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数羊,一会儿想明天穿什么,一会儿想刘髆明天会不会来,一会儿想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明天会不会闹。刘彻被她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在丑时把她按住,声音带着没睡好的沙哑:“再动朕就把你送回去。”

“送回哪?”李卿知躺在他怀里,老实了三秒,又忍不住动了一下,“偏殿已经退了。”

刘彻睁开眼睛看着她,昏暗的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完全不像一个失眠的人,更像一个明天要去春游的小孩子。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睡不着就闭上眼睛想明天的事。”他的声音闷闷的,“想完就睡了。”

“臣妾在想。”她乖乖地闭上眼睛,但眼皮还在动,“臣妾在想,明天太常寺的人会不会忘了拿玉册,想礼官会不会念错封号,想刘髆来了会不会哭,想皇后娘娘来了会不会不高兴。”

刘彻睁开眼睛:“卫子夫不会不高兴。”

“陛下怎么知道?”

“朕知道。”刘彻的语气平淡,“她不是那样的人。”

李卿知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卫子夫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李卿知不要权、不要势、不要后宫的管理权,连封号都是刘彻自己定的——这样的一个人,卫子夫没有必要不高兴。她不仅不会不高兴,还会做好皇后的本分,把典礼主持得妥妥当当。

“那臣妾不想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睡觉。”

三秒后她又开口了:“陛下,臣妾明天要是哭了怎么办?”

“别哭。”

“要是忍不住呢?”

“那就哭。”

“哭花了妆怎么办?”

刘彻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让李卿知一下子安静下来的话:“花不花妆,朕都喜欢。”

她终于不动了,也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他低头看着她的睡脸,月光照着她的眉眼,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然后闭上了眼睛。

册封典礼在太庙举行。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大场面——百官朝贺、鼓乐齐鸣、金碧辉煌——而是一种庄重而安静的仪式。太常寺的官员手持玉册,宣读册文,她的封号“灵卿”被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在太庙的大殿中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地扩散。

李卿知穿着那件浅碧色的曲裾深衣,衣领上缝着几朵灵泉空间的桃花,已经晾干了,但颜色依然鲜艳,在殿内的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支白玉簪挽着——那是刘彻昨天给她的,说是他的母亲王太后留给他的遗物,他藏了很多年,一直没有给任何人。她摸着头上的白玉簪,心里暖得像灵泉空间里的泉水。

卫子夫站在一旁,穿着皇后的礼服,表情庄重而温和。典礼结束后,她走过来,握住李卿知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以后好好照顾陛下。”卫子夫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装着。”

李卿知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臣妾会的。”

卫子夫松开她的手,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李卿知看懂了——她不是对手,她是自己人。刘据跑过来,拉着李卿知的袖子,仰着小脸说:“灵娘娘,你以后还陪我看书吗?”李卿知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蛋:“陪,天天陪。”刘据高兴地蹦了起来,被卫子夫拉走了。刘髆被乳母抱着,在人群后面探头探脑地看,看见李卿知,张开小手要抱。李卿知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他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表姐。”乳母连忙纠正:“要叫灵娘娘。”刘髆歪着头想了想:“表姐娘娘。”李卿知笑了,亲了他一口:“就叫表姐,不用改。”

典礼结束后,回到宣室殿。李卿知累得直接倒在床榻上,礼服都没脱。刘彻走过来,坐在床边,看着她四仰八叉地躺着、头发散了、脸上的妆也花了的样子,和她早上出门时那个端庄的“灵娘娘”判若两人。他伸手把她衣领上那朵有些歪了的桃花扶正,动作很轻。

“累?”他问。

“累。”她闭着眼睛,“站了两个时辰,腿都麻了。”

“以后不用站了。”刘彻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卿知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陛下这话要是被太常寺的人听见了,他们得哭。”

“让他们哭。”

李卿知笑得在床榻上滚了一圈,滚到他腿边,枕着他的腿,仰着脸看着他。她的妆确实花了——胭脂蹭到了脸颊上,口脂也淡了大半,看起来像一只偷吃了胭脂盒的小花猫。但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陛下。”她轻声叫。

“嗯。”

“臣妾今天很开心。”

“知道。”

“臣妾有一个愿望。”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一个很小很小的愿望。”

“说。”

“臣妾想每年今天都这么开心。每年都有人叫臣妾‘灵娘娘’,每年都有刘髆跑过来叫‘表姐’,每年都有刘据拉着臣妾的袖子要看书——每年今天,陛下都在。”

刘彻握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指,十指交握。

“朕会在。”他说。

李卿知闭上眼睛,嘴角翘着。灵泉空间里,泉眼深处那粒光点又亮了一些,像是在回应她此刻的心情。它在那里,安静地、稳稳地、一天一天地长大。

天幕之上。

◈ 贞观·甘露殿 ◈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上那个枕着汉武帝的腿、妆花了、笑得像只小花猫的“灵娘娘”,沉默了片刻。

“她说每年今天都要这么开心。”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这个愿望,简单,也不简单。”

长孙皇后轻声道:“她不需要权力,不需要地位,她只想要他和孩子们都在。这是最简单的愿望,也是最难实现的愿望。”

魏征捋着胡须,点了点头:“臣看了这么久,终于明白汉武帝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了。不是因为她会写书,不是因为她会赚钱,不是因为她的灵泉——是因为她把他当成了人,而不是皇帝。”

李世民笑了一声:“朕也是。”

◈ 叶罗丽仙境·花海潮 ◈

王默趴在花丛里,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她今天好漂亮啊!那件衣裳好好看!”

齐娜抱着塔罗牌,轻声说:“衣领上的桃花是她从灵泉空间里摘的,晒干了缝上去的。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灵泉带到了外面。”

舒言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说‘臣妾想每年今天都这么开心’的时候,汉武帝说‘朕会在’。三个字,比任何海誓山盟都重。”

灵公主站在花海中,微微一笑。她看着天幕上那个枕着刘彻腿的少女,目光温柔。

窗外,月亮很圆。宣室殿里,李卿知枕着刘彻的腿,已经睡着了。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指,握得不紧,松松的,但就是不肯松开。他没有抽手,就那么让她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在睡梦里翘着嘴角,像是在做一个很甜很甜的梦。灵泉空间里,那粒光点亮着,像一颗正在孕育的星星。花瓣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到整个空间。桃林深处,新的花苞正在酝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但它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