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大梵山,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个人的身上。
气氛,凝固。
江澄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他,没,想到。
蓝忘机,会,为了,魏无羡。
做到,这个,地步。
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亚于,是,当众,打他这个云梦江氏宗主的脸!
他,堂堂,云梦江氏的,宗主。
何时,受过,如此,的,屈辱?

蓝忘机!

你,别,太过分!
江澄气得,浑身,发抖。
他手中的紫电,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爆发出更加刺眼的紫色电光。

这,是,我们,云梦江氏,的,家事!

与,你,无关!
蓝忘机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坚定得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他,的,事。

就是,我的,事。
蓝忘机,的,回答,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澄的心上。
江澄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你的事!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紫电,灵力疯狂涌动。
眼看,这第二鞭,就要裹挟着雷霆之势,狠狠落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讥讽的女声,从人群后方,悠悠传来。

江宗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的笑容。
江心荷。
她径直走到对峙的几人中间,目光冷冷地,扫过江澄。
那眼神,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十三年,不见。

江宗主,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江澄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手里的紫电,都忘了挥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心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你没死?
江心荷的目光,没有一丝重逢的喜悦。
只有,刺骨的,冰冷。
那冰冷里,还夹杂着十三年来,积压的,失望与怨怼。

托,江宗主,的,福。

还,活得,好好的。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刺入江澄的心里。

怎么?

江宗主,看到我,似乎很失望?
江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苍白中,透着一股无地自容的青紫。
他,当然,知道。
江心荷,在,怪,他。
怪他,当年,没有,保护,好,她。
更怪他,没有,为她,为魏无羡,真正地,去寻找真相,报仇雪恨。

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可是在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江宗主。
江心荷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她的目光,扫过蓝忘机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又落在魏无羡那张苍白而又陌生的脸上。
最后,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牢牢锁定在江澄身上。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魏无羡,是我的人。
这五个字,说得不大声。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传遍了整个大梵山。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往前踏了一步,气场全开。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风霜,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坚韧与决绝。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江宗主,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

我江心荷,说到做到,必让你云梦江氏,再无宁日!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胁。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所震慑。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温婉娴静的云梦仙子吗?
江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气场全开的女人。
又看了看她身后,被蓝忘机不动声色护着的魏无羡。
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
今天,有这两个人在。
他是,动不了,魏无羡,了。
一个蓝忘机,他尚且要掂量掂量。
现在,又多了一个,他亏欠了十三年的江心荷。
他怎么动?
他还能怎么动?

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很好!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三个人。
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动我的人,你这张宗主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江心荷最后补上了一句,语气极尽嘲讽。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江澄的理智。

你们都护着他!

我倒要看看!

你们能护他到几时!
说罢。
他恨恨地一甩袖子,带着他身后的江家子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背影,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狼狈。
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就此平息。
魏无羡看着江澄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一阵说不出的难受,涌上心头。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和江澄之间,那份曾经同生共死、抵足而眠的兄弟情谊。
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云梦双杰。
终成过往。1
本来只是随便点开的,没想到越看越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