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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岐山清谈会,我把所有保命符都塞给了他们

穿进魔道:我成了夷陵老祖的白月光

岐山温氏的请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那不是一封请柬,更像是一道最后通牒。

烫金的太阳纹,张扬跋扈,每一笔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傲慢。

内容更是简单直接:邀请仙门百家适龄子弟,前往岐山不夜天,参加一年一度的清谈会,暨射艺大会。

“清谈会”三个字,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

江枫眠捏着那封请柬,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切磋交流,这是温氏在赤裸裸地炫耀武力,是在召集所有人,去观赏一场由他们主导的羞辱大戏。

虞夫人
虞夫人

去,为什么不去!

虞夫人一掌拍在桌上,声音清脆,带着她一贯的冷傲。

虞夫人

他温若寒以为自己是谁?摆个宴席,我们就得吓得缩在莲花坞不敢出门了吗?

虞夫人
虞夫人

越是这个时候,我云梦江氏越要抬头挺胸地去!

虞夫人
虞夫人

不但要去,还要让他温家看看,我江家的子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虞夫人

她的话,掷地有声,却让江枫眠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江枫眠

夫人,此行凶险,绝非儿戏。温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去……恐是鸿门宴。

江枫眠
虞夫人
虞夫人

鸿门宴又如何!

虞夫人冷笑一声,目光扫向一旁的江澄。

虞夫人
虞夫人

阿澄,你怕吗?

江澄挺直了背脊,大声回答。

江澄

孩儿不怕!

江澄

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自从姑苏回来,他心头就一直压着一块巨石。

对温氏的愤怒,对蓝氏同窗的担忧,对自身实力不足的焦虑,几乎要将他压垮。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他要把在校场上练的每一剑,都在岐山,在温晁的脸上,狠狠地打回去!

虞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虞夫人
虞夫人

听见了吗?这才是我们江家的男儿!

虞夫人
虞夫人

枫眠,你若是怕了,便由我带队前往!

江枫眠叹了口气,他知道再劝无用。

他看向江澄,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魏无羡和江心荷。

江枫眠

也罢。

江枫眠
江枫眠

阿澄、阿羡、心荷,你们三人,便代表我云梦江氏走一趟吧。

江枫眠
江枫眠

切记,凡事隐忍,不可冲动,保全自身为上。

江枫眠
魏无羡
魏无羡

知道啦江叔叔!

魏无羡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对能去和各家高手较量一番,显得兴致勃勃。

但只有站在他身边的江心荷能看到,他笑容底下,那双桃花眼里,已经没有了去姑苏时的轻松和跳脱。

只有江心荷,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直到江枫眠宣布了最终决定,她才微微垂下眼帘,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出发前一夜,月色清冷。

江心荷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魏无羡探进一个脑袋。

魏无羡
魏无羡

心荷,还没睡?

他见房里灯还亮着,便闪身溜了进来。

江澄也跟在他身后,一脸不情愿,显然是被魏无羡硬拉过来的。

江心荷没有坐在窗边,也没有看书。

她正坐在桌前,将一个个小巧的瓷瓶和一叠叠黄色的符篆,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江心荷

过来。

江心荷

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江心荷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几个乾坤袋。

她先是将一个塞给了江澄。

江心荷

这是给你备的。

江心荷
江心荷

里面有三瓶生肌续骨膏,五瓶清心解毒丹,还有十颗能在短时间内补充大量灵力的固元丹。

江心荷
江心荷

用法和禁忌,我都写在了纸上,你仔细看。

江心荷

江澄接过那沉甸甸的袋子,愣住了。

江澄

你……你准备这些做什么?不过是去参加一场清谈会……

江澄
江心荷
江心荷

有备无患。

江心荷打断了他,又拿起另一个乾坤袋,递给魏无羡。

这个袋子比给江澄的还要沉。

江心荷

这是你的。

江心荷
江心荷

丹药一样,但我多给你备了些外伤药。

江心荷

魏无羡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

魏无羡
魏无羡

心荷,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江心荷没有回答他。

她从桌上拿起三叠厚厚的符篆。

江心荷

过来,伸出手。

江心荷

她命令道。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手。

江心荷先抓过江澄的手,将其中一叠符篆,塞进了他衣服最里层的口袋,拍了拍,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江心荷

这是五十张‘敛息符’,危急关头,能将你们的灵力波动压至最低,如同凡人。

江心荷

然后,她又拿起另一叠,用同样的方式,塞进了魏无羡的怀里。

江心荷

这是五十张‘神行符’,我改良过,催动它,能在瞬间跳跃出百步之外,用来逃命,够了。

江心荷

做完这些,她拿起了最后一叠,也是最薄的一叠符篆。

只有十张。

每一张的符纸都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咒文繁复,隐隐有灵光流转。

她将这十张符篆分成两份,一份五张。

她拿起其中五张,郑重地,一张一张,分别塞进了魏无羡和江澄衣服的各个口袋、夹层,甚至是靴子里。

江心荷

这是‘金刚符’,我耗费了大量心血才画成的。

江心荷
江心荷

每一张,都能替你们挡下一次致命的攻击。

江心荷
江心荷

记住,是致命攻击!不要轻易浪费掉!

江心荷

她塞得很用力,仿佛想把这些符篆嵌进他们的身体里。

魏无羡和江澄都僵住了。

他们看着江心荷那张过分严肃和苍白的脸,终于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

这些东西,哪里是去参加清谈会的行囊。

这分明是……是去赴死的装备。

魏无羡
魏无羡

心荷,你……

魏无羡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江心-荷没有理会他。

她做完这一切,退后一步,看着眼前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少年。

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江心荷

听着。

江心荷
江心荷

这次去岐山,不是去游山玩水,更不是去争强好胜。

江心荷
江心荷

这是龙潭虎穴,是鸿门宴。

江心荷
江心荷

我不管你们心里憋着多大的火,藏着多大的抱负,都给我记住了。

江心荷
江心荷

第一,活下去。

江心荷
江心荷

第二,一起回来。

江心荷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重重地敲在两人的心上。

江心荷

阿澄,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想为江家争光。但如果命都没了,一切都是空谈。

江心荷
江心荷

阿羡,我知道你想行侠仗义,想戳穿温家的虚伪。但逞英雄不是这么逞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江心荷
江心荷

我给你们的东西,你们都给我贴身放好!

江心荷
江心荷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的到了那一步……

江心荷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江心荷

你们两个,谁也别管谁,各自逃命!能跑一个是一个!听清楚没有!

江心荷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魏无羡和江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心荷。

不是那个温柔地为他们善后的师姐,不是那个与他们斗嘴玩闹的伙伴。

而是一个,仿佛预见到了血与火的未来,用尽全身力气,想为他们筑起一道脆弱屏障的……守护者。

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几乎要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良久,魏无羡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魏无羡
魏无羡

知道了,管家婆。

魏无羡
魏无羡

我们保证,一定一个不少地,把你带回来。

江澄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澄

嗯。

江澄

他只说了一个字,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们之间因为理念不同而产生的裂痕,在这一刻,被江心荷这份沉重而绝望的守护,暂时强行粘合了起来。

第二天,莲花坞码头。

三人登上了前往岐山的船。

江风吹起,一如往昔。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在那封请柬抵达的时刻,便已宣告终结。

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风暴与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