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是现在?”金不解地问,“这些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部翻出来了?”
没有人立刻回答。
菲米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雪莉是凹凸医院的全科主任,赞德是普外科主任。这两个人,一个是阿斯莱特的女儿、杰德理的学生,一个是菲利斯的学生。”
“而他们两个人,先后被翻墙的记者碰上了。赞德还被人袭击受了伤。”菲米尼停顿了一下,“巧合吗?”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如果那些记者是冲着证据来的,他们为什么会对这两个人动手?”菲米尼继续说,“雪莉和赞德的手中,未必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但这两个人的身份,决定了他们和那些证据有着最紧密的联系。”
“他们是在找突破口。”刃低声说,“一个能让他们接近那些证据的突破口。”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是星火散落在黑暗的幕布上,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生活、在欢笑、在哭泣。
而在这间堆满了旧纸的办公室里,一群人正在一点点拼凑着多年前那幅被撕碎的画。他们每找到一块碎片,就会露出更多隐藏其后的阴影。
银狼忽然放下手中的笔记,目光微亮:“等一下……如果记者是冲着证据来的,那有没有可能,他们也在找杰德理和菲利斯生前留下的东西?”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向合理:“杰德理和菲利斯是和阿斯莱特关系最密切的两个人。菲利斯当年想帮阿斯莱特,虽然被拒绝了,但以他的性格,在此之前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做私下调查。那些调查材料,就算不能推翻结论,至少也能拼凑出事情的轮廓。”
“那这些东西会在哪里呢?”雷德问,“菲利斯的遗物里?”
安迷修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门边,听到这里才缓缓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难说。”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刚从一段遥远的回忆中抽身出来。
“当时我刚被师父捡回来没多久……医疗事故发生之后,师父是最先嗅到风声的人。”安迷修的声音很慢,像是在重新走一遍那条他走过很多次的路,“他花了一段时间去查,查到了不少东西。等他觉得手里的东西足够用了,他就去找了阿斯莱特。”
“他去了?”银狼问。
“去了。”安迷修点了点头,“他告诉阿斯莱特,他手里查到的东西,足以推翻那台手术的责任归属。他让阿斯莱特不要认罪,不要自己扛下所有事。他可以把那些材料递上去。”
“然后呢?”
“阿斯莱特拒绝了。”
安迷修的目光微微垂下:“他拒绝了师父的好意,师父气得不行,但也没有办法……后来是杰德理前辈劝住了他。”
紫堂家主坐在一旁,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