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缺口（一）

银狼把棒棒糖的棍子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指尖转了转，目光在在场几人脸上扫了一圈。

“我还是没搞明白，这些记者费这么大劲翻墙进来，到底图什么？”

她歪了歪头，一脸不解：“凹凸医院的新闻价值确实不小，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冒着被抓的风险翻墙进来吧？这可是能直接上社会新闻版面的丑闻，凹凸医院安保形同虚设，记者翻墙闯入。他们图什么呢？”

“图真相。”刃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银狼挑了挑眉：“什么真相？”

“那场医疗事故的真相。”

刃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以这些记者的能力，应该是已经查到了突破点在哪里。只是现在凹凸医院这边，或许还不知道那个突破点是什么。”

卡芙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钢丝，若有所思地说道：“白珩。”

刃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白珩生前说过的那句‘不对劲’。”卡芙卡继续说道，“可问题是，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份证据到底是什么。”

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只知道丹枫在那场手术前是明确反对的。但证据是什么，我原先并不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上次回了趟星铁，我问了景元。他告诉我丹枫明确反对的理由，但那并不能算作铁证。那份理由虽然能说明手术存在问题，却无法证明那场事故是人为设计的。而且，那份理由对我们不利。”

“什么意思？”银狼追问。

“因为丹枫反对的理由，是基于他对阿斯莱特个人能力的质疑。”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他说那台手术的方案太过冒险，不符合阿斯莱特一贯的风格。但这一点，在事后可以被解读为‘阿斯莱特状态不佳’或者‘判断失误’，反而成了指控他的佐证。”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那白珩呢？”卡芙卡问，“她有没有留下什么后路？”

刃的目光微微一闪：“好像……还真有一个……”

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珩这人生前常说脑子不好，又不爱拿本子记东西。”刃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某个久远的画面，“所以她有录音的习惯。遇到重要的手术或者病例，她会用录音笔录下来，方便之后复盘。”

“她的遗物呢？”银狼立刻问道。

“放在了星铁。”刃说，“景元之前专门找过，没有找到任何录音设备或者存储卡。”

格雷森忽然开口：“不一定在遗物里。”

刃看向他。

“白珩很有可能给了别人。”格雷森的语气很笃定，“她不是那种会把重要东西藏在抽屉里的人。如果她觉得某样东西很重要，一定会交给她最信任的人保管。”

“镜流。”刃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格雷森点了点头：“对。那个时候白珩总跟着镜流，几乎是形影不离。如果她要把什么东西托付给别人，镜流是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