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三年前，一眼沦陷

办公室房门闭合，隔绝外界所有动静。

午后暖阳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之间，消解了方才对峙的冷冽。

江小小站直身形，抬眸看向身前的楚秦轩，眼底褪去平日慵懒，多了几分探究。

江小小：“三年前暗网全球峰会，我全程戴着面具，遮掩身形样貌。”

那场峰会集结全球黑白两道技术大佬，全员匿名赴会，人人遮掩身份。

她当时以ZERO身份参会，全程蒙面，无人知晓真实样貌。

江小小：“你凭什么一眼认出我？”

楚秦轩身形挺拔，站在光影交界处，眸色沉柔，直白看向她，毫无躲闪。

楚秦轩：“气息改不了，习惯改不了。”

楚秦轩：“更何况，那场峰会，你是全场唯一破例。”

三年前那场顶级峰会，规矩森严，火药味十足。

各大势力互相试探、互相制衡，人人心怀算计，步步设防。

唯独江小小。

孤身一人到场，不站队、不结友、不拉拢势力。

有人挑衅夺权，她随手碾压摆平；有人争抢峰会权限，她懒得争抢，直接离场。

随性、淡漠、强大，且与世无关。

楚秦轩：“全场所有人都在谋利，只有你，置身棋局之外。”

楚秦轩：“我找了你很久，刚好在那场峰会，遇见了你。”

江小小指尖轻轻攥了一下掌心，神色微顿。

她一直以为，过往所有隔空兜底、盘面相助、刻意清场，都是楚秦轩后期博弈才盯上她。

原来执念，早就始于三年前。

江小小：“所以之后资本圈所有局，都是你刻意靠近？”

他从不否认，坦荡直白。

楚秦轩：“得知江氏内乱，外资准备围剿江氏操盘手时，我就知道是你。”

楚秦轩：“我没有直接出面帮你稳住江氏，是想让你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完所有棋局。”

他可以一手扫清所有外敌内乱，让她安稳无忧。

可他不想剥夺她的掌控权，不想让她依附任何人。

他要她随心所欲，要她自在强大。

江小小：“深夜源码被篡改，境外资金突袭，每一次绝境兜底，都是你刻意为之。”

过往所有想不通的破绽、刚好补齐的漏洞、恰到好处的解围，全部有了答案。

不是巧合，不是顺路。

全是他蓄谋已久的守护。

楚秦轩：“是。”

楚秦轩：“我可以提前帮你灭掉陆时衍，封死外资所有动作。但你喜欢亲手解决麻烦，我便只兜底，不插手。”

他永远尊重她的性子。

她想守，他便帮她筑牢防线；她想攻，他便扫清前路障碍；她想藏，他便闭口不提所有马甲。

偏爱克制，分寸极致。

江小小沉默片刻，眸色淡平，没有动容，也没有疏离。

江小小：“你想要什么？”

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守护，她不信无偿付出。

楚秦轩：“要你。”

一字落地，清晰笃定，没有迂回，没有掩饰。

楚秦轩：“从三年前初见，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份、你的势力、你的马甲。”

楚秦轩：“只是江小小这个人。”

窗外风拂枝叶，室内一瞬安静。

江小小抬眼，直直看向他深邃眼底，看清里面毫不掩饰的认真，心绪微动。

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之人。

有人觊觎ZERO权限，有人追捧Z神实力，有人想拉拢顶级操盘手为自己牟利。

唯独楚秦轩。

看透她所有顶级身份，依旧只看重她本人。

江小小：“我性子冷，不爱合群，麻烦缠身。”

楚秦轩：“我替你挡。”

江小小：“我习惯独来独往，不需要同伴。”

楚秦轩：“我可以站在你身后，不打扰，只陪伴。”

他从不逼迫，从不强求。

就在两人对视之际，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就在两人对视之际，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陆时衍推门而入，没有随从，孤身一人，眼底褪去往日所有挑衅，只剩坦然。

方才外资狼狈离场的全过程，他在监控室看得一清二楚。

看清江小小ZERO身份，看清楚秦轩明目张胆的偏爱，看清两人早已相识的过往。

他彻底放下所有胜负欲。

陆时衍：“打扰了。”

这是陆时衍第一次，收起所有桀骜，主动低头。

江小小：“有事？”

陆时衍：“我来认输。”

陆时衍：“不管是资本博弈，还是圈层实力，我从头到尾，都比不上你。”

他擅长暗处搅局，擅长算计人心。

可江小小从不用算计，仅凭实力，便能碾压所有人。

楚秦轩护她，身份加持，心性沉稳。

他从入局那一刻，就注定是输家。

陆时衍：“我彻底退出所有博弈，往后绝不针对江氏，绝不打扰你们对局。”

陆时衍：“今日前来，只为彻底了结过往恩怨。”

江小小看着他，神色平淡。

江小小：“可以。”

江小小：“但记住，不要再动我的底线。”

陆时衍：“我明白。”

说完，陆时衍目光落在楚秦轩身上，语气郑重。

陆时衍：“楚总，你赢了。”

赢了棋局，赢了偏爱，赢了所有先机。

楚秦轩淡淡颔首，神色淡然。

楚秦轩：“我从未把你当做对手。”

他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江小小一人。

陆时衍闻言，苦笑一声，不再多留，转身离开办公室。

至此，陆时衍彻底退场。

三方外敌，尽数清零。

室内重回安静。

楚秦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小小，语气放轻。

楚秦轩：“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楚秦轩：“不用你卸下防备，不用你展露软肋。”

楚秦轩：“你继续做随心所欲、无人能敌的江小小，我来偏爱你，护你所有。”

这一次，不再是博弈对峙。

是满心赤诚的告白。

江小小垂眸，沉默良久，抬眼开口。

江小小：“楚秦轩，我很难信任别人。”

楚秦轩：“我等。多久都等。”

江小小：“我身上牵扯黑白圈层太多恩怨，随时会惹杀身之祸。”

楚秦轩：“我陪你扛。”

他永远承接她所有不安，接纳她所有不堪。

江小小看着他眼底坚定不移的笃定，紧绷多年的心防，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江小小：“可以试着相处。”

楚秦轩眸色骤然一亮，眼底漫开极致温柔，周身冷意尽数消散。

楚秦轩：“好。”

楚秦轩：“我不会让你后悔。”

横跨三年的隐忍奔赴，数次隔空守护，无数次绝境兜底。

终于，等到她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