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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庆功宴上的众星拱月

德云社:靠我拯救的男人们

商演结束后的第三天,德云社包下了岳云鹏推荐的那家涮肉馆,办了一场内部的庆功宴。

说是内部,其实来的人比任何一次年会都齐。

郭德纲和王惠坐在主桌正中央,旁边空着两个位置。

一个给苏念,一个给栾云平。

这在德云社的座位学里是最高级别的待遇。

主桌正中央是班主和师娘,紧挨着的位置是留给自家人中最受器重的核心成员。

苏念被王惠拉着手按到那个座位上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她抬头看到对面桌上烧饼朝她挤眉弄眼地竖了个大拇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个座位,在德云社的内部社交序列里,代表着她已经被归入了核心圈。

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白雾般的水蒸气裹挟着羊肉和香菜的鲜味在空气中弥漫。

岳云鹏亲自站在锅边涮肉,公筷在他手里翻飞如台上甩包袱的节奏。

一筷子毛肚下去七上八下,捞起来放在苏念碗里时刚好是脆嫩的最佳口感。

岳云鹏
岳云鹏

这盘是我专门让老板留的。

岳云鹏
岳云鹏

手切羊上脑,机器切的没有灵魂。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台上说相声一模一样,但苏念注意到他把第一筷子肉放在了她碗里,而不是自己碗里。

在德云社的饭局规矩里,第一筷子肉给谁,就代表谁在饭桌上最受敬重。

郭德纲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整个涮肉馆瞬间安静下来,连后厨老板炒勺碰锅沿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郭德纲
郭德纲

今天这顿饭,是庆功,但也是总结。

郭德纲
郭德纲

德云社这么多年来,没少办商演。

郭德纲
郭德纲

但这次不一样。

郭德纲
郭德纲

这次是德云社头一回真正把宣传放在了和演出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郭德纲
郭德纲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演出当天全网热搜在榜六个。

郭德纲
郭德纲

正向评价占比接近九成,线上观看峰值创了平台纪录。

郭德纲
郭德纲

这些数字后面,是一个人的名字。

郭德纲
郭德纲

这个人来德云社之前,我说这是死马当活马医。

郭德纲
郭德纲

现在这匹马不仅活了,还跑得比谁都快。

他把酒杯转向苏念的方向。

苏念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指捏着酒杯微微发紧。

她见过郭德纲在会议上拍板定调,在后台训人,在台上逗得全场捧腹大笑。

她从未见过他用这样一种郑重其事的口吻单独敬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习惯在饭局上当众表扬的人。

他更擅长的表扬方式是那张纸条,那句“对得起”,那些藏在日常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肯定。

郭德纲
郭德纲

这杯酒,我代表德云社敬你。

郭德纲
郭德纲

不是敬你的技术,不是敬你的数据。

郭德纲
郭德纲

是敬你把这些年德云社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变成了现实。

郭德纲
郭德纲

让观众重新认识德云社,让演员重新认识自己。

苏念双手端起酒杯,微微欠身。

她张口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发紧。

王惠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替她把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王惠
王惠

老郭难得敬酒,你别让他等太久。

苏念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酒液辛辣中带一丝回甘,入喉温热。

她放下酒杯,对郭德纲郑重地鞠了一躬。

郭德纲微微点头,把酒喝完,然后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郭麒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重新落回苏念身上。

郭德纲
郭德纲

我还有一句话。

郭德纲
郭德纲

麒麟这几个月的变化,我当爹的看在眼里。

郭德纲
郭德纲

他以前不太跟人说话,现在偶尔在家还能跟我聊两句社里的事了。

郭德纲
郭德纲

这个功劳,我不跟你抢。

他说完坐下了。

苏念也随之落座,感觉到对面桌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隔着铜锅蒸腾的白雾,郭麒麟正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在她看过来时微微举了一下杯子,口型极轻地说了两个字。

白雾太浓,但他的口型她认得出来。

郭麒麟
郭麒麟

谢谢。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苏念成了整个涮肉馆里最忙的人。

烧饼第一个端着酒杯冲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杨九郎。

烧饼把杯子举得老高,嗓门大得整个馆子都听得见。

烧饼
烧饼

苏导!我烧饼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烧饼
烧饼

商演那天我在台上忘了一个词。

烧饼
烧饼

急中生智现编了一句,结果效果比原版还好。

烧饼
烧饼

下来之后0...杨九郎说这招跟你学的。

烧饼
烧饼

被逼到绝路就反向操作。

烧饼
烧饼

我说对!来,干一个!

他仰头把酒灌下去,杨九郎在旁边扶了扶眼镜腿,朝苏念举起杯子,语气依然平稳。

杨九郎
杨九郎

他说的都是真的,除了那句‘没服过几个人’。

杨九郎
杨九郎

他服的只有你。

然后是秦霄贤。

他没有像烧饼那样大嗓门,只是端着杯子安静地走过来,在她旁边站了片刻。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都退远了,只剩下铜锅里咕嘟冒泡的声响和远处某张桌子上的笑声。

秦霄贤
秦霄贤

演那天你在控制台上,我在台上开场之前闭着眼睛。

秦霄贤
秦霄贤

后来回看纪实视频。

秦霄贤
秦霄贤

我才发现你通过耳返对我说的那句‘深呼吸’,被固定机位收进去了。

秦霄贤
秦霄贤

我那天状态很好,不是因为我不紧张,是因为你在听。

他把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动作极轻。

杯沿碰在一起的脆响刚发出一半就融进了周围此起彼伏的碰杯声里。

岳云鹏在涮肉锅旁边忙前忙后,俨然把整个庆功宴当成了自家厨房。

岳云鹏
岳云鹏

苏导,商演的数据我看了,咱们那个中场串场,我把面馆老板那句词给加进去了。

岳云鹏
岳云鹏

后来我收到他的微信。

岳云鹏
岳云鹏

他说那天晚上面馆生意爆满,全是看完视频之后找过来吃面的年轻人。

岳云鹏
岳云鹏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那姑娘要是再来,面不要钱’。

苏念把优惠券的事告诉了他,岳云鹏听完眯着眼睛笑了。

那双被舞台灯光和岁月各打磨过一半的小眼睛里,是过来人看到后辈真正做到了自己没做到的事之后才有的、带着欣慰的欢喜。

他把新涮好的毛肚放进她碗里,说是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

张云雷坐在主桌斜对面的角落里,手里转着扇子,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他的庆祝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在酒里,不在话里,在扇子里。

庆功宴快结束时,他站起来走到苏念旁边,把一把扇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苏念低头一看,正是当初她退还的那把竹扇。

张云雷
张云雷

这把扇子,你上次退还给我,说你不是陈列室。

张云雷
张云雷

我想了一下......

张云雷
张云雷

你说得对。

张云雷
张云雷

你不是陈列室,你是锻造车间。

张云雷
张云雷

这把扇子我重新修过,扇骨换成了紫竹。

张云雷
张云雷

原来那把扇面上画的是竹子,这把画的还是竹子。

张云雷
张云雷

但不是从石缝里长出来的那一枝。

张云雷
张云雷

是竹林。

张云雷
张云雷

你一个人成不了林,但你现在站在这群人中间,该有的都齐了。

苏念展开扇面。

扇面上的竹林疏密有致,每一竿竹子的高度和朝向都不同,但它们的根在画面底部的同一片土壤里交织盘错,分不清哪条根属于哪竿竹。

她把扇子合上收好,站起来对张云雷说了一声

张云雷
张云雷

谢谢张老师。

张云雷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背对着她扬了一下手算作回应。

庆功宴散场时已经快凌晨了。

苏念走出涮肉馆,站在胡同口等车。

北京冬夜的冷风灌进领口,她拢了拢外套,呼出的白气在红灯笼的光里翻涌。

从铜锅蒸腾的热雾和敬酒碰杯的热闹里走出来,冷空气反而让人清醒。

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从步伐的节奏听出来是谁。

不急不缓,沉稳有力,鞋底踩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需要刻意强调的存在感。

苏念

东哥。

苏念

李鹤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今晚和平时一样沉默,整场庆功宴几乎没有说超过五句话,喝酒的时候也只是举杯沾唇,不喧哗,不拒绝,不参与任何高声的碰杯。

但他此刻出现在她身后,本身就已经是全部发言。

李鹤东
李鹤东

今晚的庆功宴,每个人都在谢你。

李鹤东
李鹤东

烧饼敬你酒,秦霄贤谢你耳返,岳云鹏给你夹菜,张云雷给你送扇子。

他顿了一下,声音在冬夜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低沉清晰。

李鹤东
李鹤东

我没敬酒,没敬茶,没说一个谢字。

李鹤东
李鹤东

今天你做到了我想做但做不到的事。

李鹤东
李鹤东

让德云社被看见,让角儿们知道自己值得被看见。

李鹤东
李鹤东

但我谢你,不说在嘴上。

李鹤东
李鹤东

商演当天我在后台发现宏骏的人又在场馆附近晃,已经处理了。

李鹤东
李鹤东

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不用分心。

苏念站在胡同口的红灯笼下,看着面前这个从不轻易开口的男人。

她想起他第一次替她挡人的那个傍晚,暮色中他站在德云社大门台阶上。

用两个字......不,是三个字......把两个来势汹汹的宏骏文化的人吓得落荒而逃。

那个时候他说的是“李鹤东”。

今天他说的是“已经处理了”。

她用这几个月摸透了他惯用的言简意赅。

越是不动声色,越是他已经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才说出口。

夜风从胡同深处吹过来,吹得头顶的红灯笼轻轻摇晃。

光影在他和她之间的石板路上一明一暗。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李鹤东的那个晚上。

他对着镜子练贯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空气里,她站在门口不敢出声。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冷,后来才知道他的温度全部都给了行动,不留给语言。

今天在庆功宴上他说没敬酒没敬茶没谢一个字,但他说“已经处理了”。

这句话,就是李鹤东最高规格的敬酒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