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买完药材回来看着紧闭的大门,对里面的一切毫不知情,江涛手捧鲜花缓缓推开门,“梦梦,你看你最喜欢的…”原本兴致满满的声音沉了下去,手中的花束掉落在地上。
他进屋见到的不是往日子母嬉笑的场景,而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被人踩在脚下,如同一个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
两个男人转头就看到了江涛,“看来这俩崽子的老子来了,江涛你欠我们老大的灵丹究竟要何时才能守约送来?”
男人语气中充斥着怒意,他们看向江浔和江义尘不禁咽了口唾沫,“这俩小崽子的血应该很美味。”
江涛周身灵力凝聚,巨大的威压出现,压得两人喘不过气,“这么快就化神了…”
江涛稳住气息,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青蓝色小瓷瓶扔过去,“快给老子滚!”两人感受到威压消失,连滚带爬的赶忙逃离。
江涛换上担忧,他唤来江义尘给他一枚通体青绿的疗伤丹,“拿去给你哥哥,我看看你娘亲怎么样。”
江义尘乖巧的把丹药拿去喂进哥哥口中,江浔只觉得一阵暖流传遍全身,疼痛逐渐减轻,但江涛那边似乎不容乐观。
江涛眉头皱成一团,眼中流露出绝望,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全断了,我不信,一定可以修复的!”他不断把灵力传输进梦悦体内,希望修复她的经脉。
江浔刚恢复眼神有些迷茫,清醒片刻他看到父亲正在救治母亲,他先是试着走动,之后才跑上去,“爹,停下!这样行不通的。”
“你这兔崽子,你当真如此狠心对你娘亲置之不理!”江涛焦躁难安,对着江浔怒吼。
江浔一愣,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只是这个12岁的孩子。
江义尘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望着昏迷的母亲,他不明白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娘亲受伤了,他的声音染上哭腔,眼周微微红肿,“娘亲…”
江涛甩开江浔加大灵力的输送,鲜血从嘴角流出,忽的梦悦周身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江浔转身护住年幼的弟弟,江涛使用灵力形成两个护盾,护住年幼的孩子与自己,尽管他已经化神,但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江涛往后滑去。
待沙尘散去,江涛赶忙再次冲上去,看着毫发无损的梦悦,长舒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江浔,尽管有灵力保护江浔也只是凡人之躯,后背的布料几乎被灵力摧毁,背部也被如刀刃的风割的皮开肉绽。
江涛瞳孔颤动,心中怒骂自己的无能,若他的能力再强大一点,若他早些回家…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心脏似被千刀万剐,剧痛传遍全身。
江浔咬牙忍耐,他不愿相信自己现在是一个弱者,他希望可以有强大的力量护住亲人,他回忆起从前,同样的事情,年幼的弟弟身上留下了无法消去的疤痕。
他永远忘不了那时,弟弟哭着喊他,曾经的那一幕幕仍清晰的在他脑海中回放,脸庞上那如同毒虫的疤痕…
江浔嘴角扬起,低头看着弟弟,“小尘不怕,没事了”轻声安抚着弟弟。
江涛冲上前,从识海中取出珍藏的灵药,“赶紧涂上!”语气强硬,让人不知怎么推脱。
江涛将灵药放在江义尘掌心,转头打横抱起昏迷的梦悦,“给你兄长涂上…”虽是关心,但语气却有些许生硬。
几人在破败的屋舍里,江浔坐在地上,江义尘小心翼翼的将灵药涂在江浔背上,还不时关怀的询问哥哥,江浔只是笑着回应“不疼”。
江涛用浸湿的毛巾,温柔的擦拭着躺在床上的梦悦,干涸的血迹红的甚至有些发黑。
“梦梦,一定很疼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江浔换了一身衣裳严肃的站在江涛面前,“爹,从今天开始请您带领我修炼!”
江涛不可置信,他不相信往日贪恋玩耍的江浔会幡然醒悟,但他只是点头,“等你身体恢复再说。”
这几日江府各个角落都忙碌起来,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中,江涛紧紧盯着江浔,只见他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使用灵力,面对低阶魔兽的进攻毫不畏惧。
江府内公孙戮宴守着梦悦,他的眼眶中血丝密布,但始终不敢松懈。
江义尘看着迟迟不醒的梦悦,天真询问,“阿叔,为什么娘亲还不醒?”
戮宴伸出全是刀痕的手掌轻轻抚摸江义尘的头,“尘尘乖,先出去好不好?娘亲很快就醒了。”
江义尘乖乖出去,戮宴独自坐在床边叹息,“阿姐,你何时才能醒来…”
只见梦悦的眼皮颤动,戮宴注意力瞬间集中,他的心中忐忑又期待,欣喜自己心爱的阿姐醒来了,又担忧阿姐的身体。
梦悦终于醒来了,戮宴协助梦悦坐直身子,“小尘和浔儿呢?”梦悦本想去寻找二人,却发觉自己的下身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眼神木讷,“我…究竟怎么了!”
“阿姐你且先好好休息,事情比较复杂…总之你先养好身子”戮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静静的陪在阿姐身边。
虽说江涛看着江浔的修炼,可一心想着梦悦现在的身体状况,“今日修炼到此为止,早些回去歇息。”
江浔跟在江涛身后,张望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刚一进门就撞见了戮宴,“阿叔,娘亲今日怎么样了?”
闻言戮宴低下头没做回应,江浔敏锐的发觉不对,但还是努力静下心来。
对于经脉寸断他心知肚明是不可能恢复的,可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万一呢…
江义尘见哥哥回来扑上去抱住他,“哥哥,娘亲今天醒了…但是她好像不开心”江义尘说着情绪也跟着落下去。
江浔抱着江义尘,“尘儿,娘亲没事,这几天你在府中帮师哥师姐不要乱跑,好不好?”
江义尘表情严肃的点点头,“以后我一定要和爹爹一样厉害,这样就可以保护哥哥了!”
江浔神色黯淡一瞬,很快又笑着说,“那你以后可要好好修炼。”
江涛独自一人向梦悦所在的房间走去,抬手轻敲门框,“梦梦,是我”
过了几息,还是没有等到回应,江浔正准备离开,梦悦终于开口,“进来吧…”
江涛推开房门,看着疲惫不堪的梦悦,痛心不已,“梦梦,你…”刚想询问身体状况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梦悦只是无力的摇摇头,江涛还想说什么,可只是嘴唇微张,想说的话一句都没有说不出来。
“梦梦我先出去了…明天晚上我再来看你。”
江涛手紧紧攥成拳,他在门口停顿片刻,回头看了一眼梦悦,最后才关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