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月沉眠境,是极致温柔的桃源幻境。
皓月当空,遍地月华,庭院温软,岁月静好。
失忆的苏念,把所有的爱意与温柔毫无保留悉数奉上。
她会晨起为他煮茶,夜里伴他赏月,会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会一遍遍告白心意,会怕他疏离、怕他离开,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谢辞珩的态度,彻底变了。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迁就,不再是隐忍克制的温柔。
是强势、偏执、不留余地的强制占有。
他不允许她离开自己视线半步。
她想去庭院看花,他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怀中,牢牢禁锢在怀里:“别去,陪着我。”
她好奇询问缘由,眉眼弯弯软声撒娇:“阿珩,我就看一眼好不好?”
往日定会纵容她所有小任性的男人,此刻眼底暗沉一片,没有丝毫松动,力道紧得让她微微发疼:
“不好。”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他开始斩断她所有多余的情绪,隔绝副本所有的外界风景,隔绝一切能让她分心的事物。
他会在她温柔告白时,反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强势深吻,带着压抑无数次失去的疯戾与占有,不容她躲闪,不容她退缩。
苏念懵懂不适,微微推拒,眼底带着浅浅的委屈:“阿珩,你弄疼我了。”
她依旧是温柔软态,没有丝毫戾气,纯粹的凡人娇气。
谢辞珩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心口又疼又疯,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偏执又冰冷:
“疼就记住。”
“记住谁才是你的归宿。”
“记住,你只能依赖我,只能爱我。”
“不要清醒,好不好?”
“永远这样陪着我,只做我的念念,不做冰冷无情的执棋人。”
他在求她,也在逼她。
他太清楚了。
一旦七日时效一过,枷锁归位。
眼前这个温柔软糯、满心是他的少女,会瞬间变脸,寸情不留,亲手撕碎所有缠绵。
他受够了这种反复拥有、瞬间失去的炼狱。
他要禁锢这短暂的温柔,妄图以一己之力,对抗万古天道铁律。
这七日,是蜜糖裹刀的囚笼。
外人看来,是神仙眷侣,朝夕缱绻,恩爱无双。
只有两人心知肚明,内里是极致偏执的强制禁锢。
苏念全程人设丝毫不崩。
她依旧温柔、依旧动心、依旧依赖。
哪怕谢辞珩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越来越偏执霸道,她也只当是他太在乎自己,愈发温顺黏人,加倍回应他的爱意。
她会抱着他的胳膊哄他:“我不会离开阿珩的,永远不会。”
这句真心的承诺,落在谢辞珩耳中,字字诛心,也字字勾疯。
永远?
她的永远,只有失忆的短短数日。
清醒的她,从来没有永远。
从来只有斩断、废弃、清零、陌路。
于是他愈发失控,愈发偏执。
夜里,他会将她死死拥在怀里,手臂锁着她的腰肢,紧得让她无法动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阴郁,带着近乎癫狂的执念:
“念念,我试过等你。”
“我试过接受你的棋局,接受你的绝情,接受你的所有抛弃。”
“可我等不起了。”
“你温柔一次,就伤我一次。”
“你清醒一次,就凌迟我一次。”
“既然天道让你双态割裂,让我受尽轮回折磨。”
“那我就囚住你的白态,封印你的黑态。”
“我不要你的短暂心动,不要你的虚妄温柔。”
“我要你生生世世,只能对我温柔,只能为我动情。”
苏念窝在他怀里,听得似懂非懂,只软软拍着他的背安抚,全然不知怀中人生出了颠覆全局的疯狂念头。
她的温柔是真,纯粹是真。
而他的暗黑、病娇、强制、偏执,也彻底成型,入骨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