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外面的走廊很安静。刘珂喻从录音间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朱志鑫坐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根笔,笔在他指间翻过去又翻回来,不紧不慢的。他没有看手机,就坐在那里听着。
刘珂喻看到他,步子停了一下。你还没走。朱志鑫把笔放下站起来,椅子被他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棚里有点明显。他说等你一起。
刘珂喻没接话,转身把录音间的门带上,走到调音台旁边拿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低着头把杯子放回包里。你等多久了。没多久,朱志鑫说,你刚才那遍不错。刘珂喻拉包链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他,说,你听得见?调音台这边的耳机能听。那你知道我刚才唱错了一句吧。知道。知道你还说不错。
朱志鑫跟在她后面走出去,顺手把录音间的灯关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他说除了那句,其他地方都挺好的。刘珂喻说嗯,那句我自己回去再顺一下。不用顺,你第二遍唱对了。刘珂喻偏头看了他一眼,第二遍我唱的是对的?嗯,你第一遍唱的时候拍子卡在重音上了,第二遍你换了,放在重音后面了。你听得还挺仔细的。你唱了嘛,总归要听的。
两个人继续走了一段。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朱志鑫按了向下的键,电梯到了,他侧身让她先进,自己跟在后面进去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上之后安静了一下,刘珂喻靠在电梯壁上,把包带子从肩上放下来拎在手里。你在外面等了多久?四十分钟吧。四十分钟你就坐在那儿听我唱?也没别的事做,而且你唱得挺好的,听了也不亏。
电梯到了,门打开。刘珂喻走出去,步子不快不慢,朱志鑫跟在旁边,两个人穿过大厅往门口走。那你下次不用等了,刘珂喻说。为什么。你等四十分钟就为了说一句不错,然后说我自己已经知道的第二遍唱对了。没必要等吧。朱志鑫想了想,那我下次带个耳机来。你录你的,我听我的,你出来的时候我不说不错了。刘珂喻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朱志鑫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你带耳机来干嘛。你不是嫌我说的话没用吗。我带着耳机,等你出来我就说走,然后就走了。少说话。
刘珂喻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压回去了。我没嫌你说话没用。那你刚才说没必要。我是说不用等四十分钟。不是说你不用说话。朱志鑫没再接话,两个人走到门口,朱志鑫伸手推开门,门开了一半又停住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你下次录完出来的时候,我除了说不错,还能说什么。刘珂喻从他旁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没看他。她走到门外了,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说饿不饿,去吃饭。
说完她往前走了一段,脚步不快不慢,像是等着后面的人跟上来。朱志鑫还站在原地,门还开着。他低头把门推得更开了些,然后跟了上去。走到她旁边的时候他开口,饿不饿?还行。那去吃吗?刘珂喻没立刻回答,走了一段之后才开口。你请?行。那吃。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灯下面,影子被拉得很长。谁都没再说话,但脚步声叠在一起,一左一右,慢慢往前走。
后记
(粉丝论坛体·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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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花絮里有一段录音棚外面他俩的对话,太自然了,看得我反复拉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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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坐在调音台旁边转了四十分钟笔就为了等她录完一起走,耳机里听她唱了两遍,连第一遍跟第二遍拍子不一样都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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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珂喻说"不用等四十分钟",他想了半天说"那我下次带耳机来,出来就说走"——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别人让他别等的意思是"你等我我很麻烦"还是"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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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刘珂喻那句"你可以说饿不饿去吃饭",她真的绕了一圈才把话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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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马上接了"饿不饿",她说了"你请"他直接说"行"。没有犹豫没有客气没有推拉,就是"你说了我就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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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其他人都没出现,就两个人从录音间走到门口这段路,对话不到二十句,但氛围感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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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笑的是朱志鑫那句话"我带着耳机等你出来我就说走,少说话"——他以为刘珂喻是嫌他话多,其实她只是不太习惯被别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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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听完她的回答之后,第一反应是问"那还能说什么"。他在认真想怎么调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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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等你一起"到"饿不饿"到"行",两个人之间的接话越来越短了。朱志鑫的话越来越短,刘珂喻的话也越来越短,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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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会一直亮的,志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