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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从天而降后我成了汉武帝的白月光

三月初三,上巳节。

太液池边一大早就热闹起来。宫人们在岸边摆了香案和祭品,用新折的柳枝蘸了清水洒向空中,祛除不祥。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水面上,将整片太液池映成一片流动的金色。水边聚了不少人——嫔妃、宫人、年幼的皇子公主们,都换了春装,在岸边嬉水踏青。

许朝颜带着刘延和刘念也来了。刘延蹲在池边撩水玩,水花溅了他一脸,他毫不在意,又伸手去够水面漂浮的柳叶。刘念被青禾抱在怀里,看着哥哥玩水兴奋得直蹬腿,嘴里咿咿呀呀的,恨不得自己也跳下去。

许朝颜站在岸边,看着两个孩子闹了一阵,正笑着要开口叫他们回来,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烫意。那温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不是催促,更像是一种正式的、郑重的宣告。

她愣了一下,闭眼沉入灵泉空间。泉水比往日更加清澈,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浮着一行字,是灵泉空间的信息:

【空间升级完成。第三绑定人确认:太子刘据。与宿主及宿主伴侣共享空间全部权限。灵泉、书阁、药田、桃林、田地、时光之门,太子可自由使用。】

许朝颜从空间中退出来,睁开眼,眸光微亮。刘据——空间绑定了刘据。这意味着这孩子可以自由出入灵泉空间,可以阅读书阁里的书,可以饮用灵泉水,甚至可以独自穿过那些时光之门。她站在太液池边,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亮。

午时刚过,金屋的偏殿里光线明净。许朝颜坐在窗边,刘彻坐在她对面。刘据被单独叫来,站在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行礼后抬头,看着父皇,又看了一眼坐在父皇身边的彻颜夫人,安静地等着,没有多问。

“据儿,”刘彻开口,声音不高却稳,“你今年多大了?”

刘据微微一愣:“回父皇,儿臣今年七岁。”

“七岁。”刘彻念了一遍这个数字,“朕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学着看奏疏了。”

刘据抿了抿唇,没有接话,但站得更直了一些。

刘彻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认真而深远的东西:“朕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汉成帝时期——那是曾孙辈的事——朝局不稳,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替你看着。你去做。你能处理好。”

刘据的瞳孔微微放大,却没有犹豫,只认真地点头:“儿臣愿往。”

许朝颜坐在旁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孩子应承得干净利落。

刘彻看着儿子那认真而郑重的模样,语气平淡却温和:“去了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回来问朕。空间里的书阁你可以随意看。遇到大事,拿不定主意时,回来商量。”

“儿臣记住了。”刘据行了一礼,退出了偏殿。

殿门合拢时,刘彻的目光还在刘据离开的方向停了一会儿。

许朝颜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夫君,那这里怎么办?夫君和太子都去汉成帝时期了,这个时期谁来管?”

刘彻收回目光,看着她弯着腰、一本正经问他“谁来管”的模样,唇角微微一扬:“所以你得留下来。”

“臣妾留下来管?”

“朕的彻颜夫人,能写书、能种地、能管五间书坊、能替朕想出泄洪和屯田的办法。”刘彻看着她,“朕不在的时候,你看着朝堂。”

许朝颜眨了一下眼:“臣妾看朝堂?”

“奏疏让赵多送到金屋来。大臣有事,你替朕见。”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早就想好了。

许朝颜安静了一会儿,没有推辞:“那臣妾就在这边守着。夫君和太子要是去久了,臣妾就派人去找。”

“不必找,”刘彻说,语气从容,“朕晚上回来。”

“晚上?”

“汉成帝时期的门已经永久开了。随时去,随时回。夜里书房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朕就回来陪你。”他站在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朕不会让你一个人守太久。”

许朝颜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沉静而笃定的凤目,片刻后弯起嘴角,把手翻过来,回握住他的手指:“那臣妾等着夫君晚上回来。延儿和念念也要等着爹爹回来。”

“让他们等。”他握着她的手,顿了顿,“朕会回来。”

金屋的窗外,上巳节的春光正暖。太液池边的水还在流淌着,将一整个春天的日光都揉进了波光里。刘延和刘念在廊下追逐玩闹,笑声穿过整座院子,传进偏殿来,落在两个人并肩站着的影子上。

春风穿过未央宫的宫墙,吹动了檐角新挂的柳枝。一切都在春天里松动、化开、重新生长——连时空的边界,也在这一日被春风轻轻地、永久地推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