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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从天而降后我成了汉武帝的白月光

十月初,长安城落了第一场薄霜。

清早推开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挂了一层白茸茸的霜花,太阳一照便化成细碎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许朝颜裹着那件白狐裘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被霜打蔫的枯荷,伸手轻轻拢了拢领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已经能看出一点弧度了,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换了薄衫时,能看见腰腹比从前圆润了一圈。

"娘,冷。"刘延从身后跑过来,抱着她的小腿仰头看她,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衣,像一只圆滚滚的小球。

许朝颜弯腰把他抱起来,掂了掂:"延儿又重了。"

"爹爹说,重了好,长个子。"刘延认真地复述。

"爹爹说得对。"

许朝颜抱着儿子走进暖阁,炭火已经烧上了,整个屋子暖融融的。她把他放在榻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拿过案上的一卷账册翻了翻——五间书坊入冬以来的进账比秋天又稳了一些,《宝莲灯》的最终卷已经抄完了,卖得极好,账房先生说还得加印。

"夫人,"青禾端着一碗热汤进来,"御膳房炖的,您趁热喝。"

许朝颜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沿着四肢百骸散开,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肚子里那个小家伙似乎也被暖到了,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很轻,像是翻了个身,又像是打了个哈欠。

她放下汤碗,伸手覆上自己的小腹,掌心贴在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上,停了一下。

四个月了。再过半年,这个小家伙就要探出头来看这个世界了。

刘延趴在榻上玩他爹给的玉扣,玩了一会儿,忽然爬到许朝颜身边,伸出一只小胖手,试探地拍了拍她微微凸起的肚子。

"弟弟?"他仰着脸问。

许朝颜笑了:"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刘延又拍了一下,笃定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就是弟弟。"刘延说完,又爬回去继续玩他的玉扣,对这个问题不再感兴趣了。

许朝颜看着儿子圆滚滚的后脑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忽然觉得这两个孩子以后会不会打架、会不会抢东西、会不会一个告状一个哭,但至少现在——刘延已经认定了这是个弟弟。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在心里说: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哥哥已经准备好当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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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长安城冷得利落,但书坊的火从来没有熄过。

念颜书坊里坐满了抄书人——赌徒、轻罪犯人、闲散人家、刚出狱的年轻人,一人一张长案一盏灯,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抄得慢没关系,字写得丑也没关系,只要一直写,总有工钱拿。

隔壁的春晖楼后院里,一群刚收进来的乞丐换了干净衣裳,正蹲在廊下用热水泡脚。管事的人端着一大锅热粥走出来,一人一碗,配了两个杂粮馒头。

"今天送了几趟稿?"管事问。

"五趟!"一个年轻的乞丐举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城南希望书坊两趟,念颜书坊一趟,归安书舍一趟,初临书坊一趟!"

"明天再多跑一趟,工钱加两个铜板。"

"真的?!"

"东家说的。"

年轻乞丐低头喝了一大口粥,热气模糊了他的脸。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乞丐拍拍他的肩:"好好干,攒够了钱,明年租间屋子住。"

"嗯!"

城南的荒地里,第一批种下去的土豆已经收了——比预想中好得多,个大饱满,一垄地刨出来的量让管事的都愣了愣。死囚们蹲在地头看着堆成小山的土豆,有人伸手摸了摸那褐色的表皮,粗糙、温热,带着泥土的气息。

"这玩意儿……能吃?"

"东家说了,能。蒸着吃煮着吃都行。"

"给咱们的?"

"一半给国库,一半给你们家里。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蹲在地上的死囚沉默了很久,埋头又刨了一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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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金屋。

许朝颜坐在暖阁的榻上,正就着烛火看一卷新抄好的《香蜜沉沉烬如霜》最终章。书稿上每一页墨迹工整,边角齐整,翻起来沙沙作响。她看到锦觅与旭凤在漫天霜雪中重逢的那一段,停下来揉了揉眼睛。

"又看哭了?"刘彻的声音从暖阁门口传来。他掀了珠帘进来,一眼就看见她红着眼眶的模样。

"这次没有,就是眼睛干。"许朝颜放下书稿,抬头看他,"夫君今日怎么这么晚?"

"荒地那边的账目送来了,朕看了几眼。"刘彻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一下,然后伸手覆上去,掌心温热而干燥。

"动了没?"

"白天动了一下,"许朝颜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这会儿安静了。"

刘彻的手掌贴着她的肚子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也没有收回来。他就那样贴着,像是在跟那个还没见面的小家伙打无声的招呼。

"夫君,念颜书坊的人今天抄完了《宝莲灯》的最终卷。"许朝颜轻声说,"明天就能上架了。"

"嗯。"刘彻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夫君,荒地那边的土豆收了不少,明年春天可以大面积种了。"

"嗯。"

"夫君……"

刘彻终于抬起头看她,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朕在听。"

许朝颜看着他那副"朕在听但朕更在意肚子里这个"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开,握在掌心里:"夫君能不能先看看臣妾?"

刘彻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小腹移到她的脸上,认真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看了。好看。"

许朝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把手塞回他掌心里,靠进他怀里。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融成一团温暖的剪影。

"夫君,"她闷在他胸口说,"明年春天,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书坊的土豆应该也收了。到时候一边接孩子,一边收土豆,忙得很。"

刘彻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朕帮你收土豆。"

"那孩子呢?"

"孩子你抱。"

"夫君就不抱?"

"朕都抱。"

许朝颜在他的怀里笑出了声,笑得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也跟着动了一下。刘彻感觉到了,手掌又贴了上去,掌心下是一个柔软而圆润的弧度,温温热热地贴着他的手心。

窗外北风又紧了一些,但金屋里暖融融的,橘黄色的烛火摇啊摇,像在给这个冬夜哼一首无声的摇篮曲。

再等等。再过几个月,春天就要来了。春天来了,土豆会发芽,田埂会泛绿,她怀里会多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看着小小的变化慢慢生长,像地里那些看不见的根。

天幕(第三十七章)

天幕在刘彻说"朕都抱"时亮起。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站在廊下,看着天幕上那间暖融融的金屋和那对相拥的身影。长孙皇后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李世民手里也端着一盏。

"她的肚子显怀了。"长孙皇后轻声道。

"四个月了。"李世民望着那片烛火,"明年春天,汉武帝又要当父亲了。"

长孙皇后侧头看他:"陛下想说什么?"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朕在想——一个人能在短短三年里,拥有两座孩子、五间书坊、一片荒地、满城的百姓和一个全心全意待她的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因为她用真心换真心。"

李世民转头看她,握住了她的手。

叶罗丽仙境

王默趴在云端上,望着天幕上许朝颜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说:"她的肚子明显了……四个月了。"

陈思思点了点头:"冬天了,她穿着厚衣裳还看得出弧度,说明月份确实到了。"

舒言推了推眼镜:"灵泉空间一直在滋养这个孩子。他会比延儿更早显露灵力天赋。"

灵公主站在花海之中,冬日的风从她衣袖间穿过去:"种子已经在土里了。等到春天,地里的土豆会发芽,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出生。一切都是新生的。"

汉宣帝朝

许平君坐在院子里,拢着厚厚的棉披风,怀里抱着已经会喊"娘"的刘奭。她抬头看着天幕上妹妹靠在刘彻怀里的画面,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四个月了,"她轻声说,"明年春天,她又有个孩子了。"

刘病已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那个孩子,会有灵根。"

许平君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延儿有,这一个也会有。"刘病已顿了顿,"他们都从灵泉空间里得了东西。"

许平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刘奭,又看了看天幕上妹妹的小腹,忽然轻声笑了一下:"等朝颜的孩子长大了,延儿会带着弟弟妹妹在长安城的书坊里跑——那时候,那些书坊里卖的书,应该又多了好几本。"

刘病已点了点头:"朕等着看。"

天幕上,金屋的烛火又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听不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