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审讯室,天光依旧阴沉。
走廊冷白,寂静无声。
陆峥站在窗边,指尖捏紧笔录纸,眼底戾气翻涌。
“他在脱罪。”
“他把所有后手全部剥离自身,让后续所有罪案变成‘无主自发之恶’。”
沈砚站在他身侧,神色沉静,缓缓摇头。
“不是脱罪。”
“是留题。”
“温叙给我们留了一道终极考题。”
“不靠抓捕、不靠审讯、不靠溯源。”
“靠——根治。”
沈砚抬眸,目光清明坚定。
“他七年驯化暗棋,利用的是人性漏洞、社会漏洞、刑侦盲区。”
“他能生根,是因为有土。”
“我们要做的,是铲土除根。”
陆峥瞬间听懂。
从前七年,他们一直在“抓凶手、破个案、追线索”。
从今往后,他们必须——补漏洞、堵盲区、清隐患、治根源。
两人对视一眼。
七年博弈,此刻真正翻盘。
陆峥即刻下令,声音铿锵震彻整栋大楼:
“全员调整侦查方向!”
“停止单一追凶!启动全城隐患大排查!”
“梳理七年所有积案疑点、结案漏洞、撤诉案件、证据不足案件!”
“联动民政、社区、劳改档案、流动人口记录!筛查所有长期隐匿、空白履历、独居孤立人群!”
“建立暗棋特征画像:极致自律、极度隐忍、社交空白、情绪无痕、擅长伪装、长期蛰伏!”
沈砚补充,字字精准:
“温叙的棋子,从不主动张扬。”
“他们只会在固定节点、固定指令、固定时机,精准落子。”
“他们不制造大乱,只制造无尽细碎、持续、磨人、拖垮秩序的恶。”
“我们要抓的,不是大案凶手。”
“是藏在烟火里的无声黑暗。”
江城刑侦,彻底换打法。
从追凶,变成清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