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家拒之门外后,陆沉渊满心烦躁地驱车离开,一路上脑海里全是苏晚冷漠决绝的模样,心口又闷又涩。
他本想立刻折返继续纠缠,手机却被温苒接连不断的来电轰炸。
犹豫片刻,他还是驱车去往了温苒的公寓。
一进门,温苒就柔弱地迎了上来,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委屈:“沉渊,我听说你去找苏晚姐姐了,是不是她不肯原谅你?”
陆沉渊此刻心烦意乱,只淡淡嗯了一声,眉宇间满是疲惫。
从前他总觉得温苒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可现在再看她故作柔弱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刺眼。
温苒见他神色不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嫉妒,嘴上却假意劝慰:“沉渊,你也别太难过了,苏晚姐姐大概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你也别总惯着她,她以前就总是因为我跟你闹脾气,这次说不定也是借着离婚拿捏你。”
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苏晚心机深沉,是在用离婚逼迫陆沉渊妥协。
“她就是想让你彻底抛弃我,可我……我真的离不开你。”温苒说着,身子微微一颤,故作虚弱地往他身上靠,试图复刻往日的温柔攻势。
换做以前,陆沉渊定会心疼地安抚她,可这一次,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脸上没了往日的纵容。
温苒扑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里又惊又慌。
陆沉渊看着她刻意装出来的柔弱模样,再联想到苏晚被病痛折磨、独自承受一切的样子,心口的疑虑骤然放大。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那晚苏晚急性阑尾炎腹痛难忍,给我打电话求救时,你真的只是单纯发烧头晕?”
温苒瞳孔猛地一缩,眼神慌乱闪烁,下意识握紧手指,嘴上却依旧强撑着:“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留着你……沉渊,你怎么突然怀疑我?”
看着她慌乱掩饰的模样,陆沉渊心里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温苒只是轻微低烧,却硬是扣着他不让离开,全然不管另一边生死关头的苏晚。
这么多年,他被年少的滤镜蒙蔽双眼,一味纵容偏袒,任由温苒不断挑拨,一次次伤害默默付出的苏晚。
可笑至极。
陆沉渊只觉得一阵荒谬,周身的气压冷到极致。
“够了。”他打断温苒的辩解,眼神里满是厌恶与疏离,“温苒,别再装了,我已经看清你是什么样子。”
“这么多年,是我被蒙在鼓里,错把假意当真心,伤了不该伤的人。”
温苒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相信一向对自己百般纵容的陆沉渊,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急忙想要解释:“沉渊,我没有……你不要被苏晚迷惑了,她就是记恨我,故意挑拨我们……”
“闭嘴。”
陆沉渊厉声呵斥,不再多看她一眼,语气决绝:“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不要再联系。”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任由身后的温苒哭喊挽留,脚步也未曾停顿半分。
走出公寓,刺眼的阳光落在身上,陆沉渊心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恨。
原来从头到尾,一直算计他、蒙蔽他的是白月光;而被他弃如敝履,默默承受所有委屈的苏晚,才是那个最爱他的人。
他亲手推开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为了一个虚情假意的女人,耗尽了她所有爱意。
巨大的悔恨席卷全身,陆沉渊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带着偏执的坚定:“立刻加快离婚案的处理,另外,不惜一切代价,帮我追回苏晚。”
他一定要弥补过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苏晚重新找回来。
而此刻的苏家,苏晚正专心处理着苏家公司的事务,凭借自己的能力接手部分项目,整个人容光焕发,早已没有半分往日的卑微憔悴。
朋友坐在一旁,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模样,笑着打趣:“听说陆沉渊跟他那位白月光彻底撕破脸了,现在满世界找你,后悔得不行。”
苏晚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淡勾唇,语气平静无波。
“他后不后悔,都跟我没关系了。”
破碎的爱意早已无法复原,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从前的苏晚早已死在那个雨夜,往后余生,她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