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泽在院中站了整整一夜。
他反复看着那张纸条,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线索。
“暗河未灭,燕笙尚存。”
这八个字,写得极为工整,笔力遒劲,一看就是习武之人的手笔。
可这究竟是谁送来的?
是暗河内部的人,想要背叛他们的主人?
还是其他势力的人,在暗中帮助他?
夜泽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张纸条,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天亮后,夜泽召见了沈墨。
“沈统领,”他沉声道,“我需要你派人去调查暗河。”
沈墨微微一愣。
“陛下,暗河的老巢不是已经被摧毁了吗?”
“被摧毁的,只是暗河的表面势力。”夜泽道,“真正的暗河,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
他将昨夜收到的纸条递给沈墨。
沈墨看完后,神色凝重。
“燕笙……还活着?”
“我不确定。”夜泽摇头,“但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要查清楚。”
沈墨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臣遵旨。”
接下来的几日,沈墨派人四处打探消息。
可暗河的情报极为隐秘,他们查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查到。
就在夜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这日深夜。
夜泽正在御书房中看着奏折,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我要见陛下!”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夜泽皱了皱眉,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被侍卫们拦住,正在奋力挣扎。
她面容清丽,气质凌厉,正是——谢婉。
“谢姑娘?”夜泽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谢婉看到他,立刻停止了挣扎。
“陛下,”她急切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夜泽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进来说。”
御书房内。
谢婉将一封信递给夜泽。
“这是我父亲让我交给你的。”
夜泽接过信,展开一看,神色顿时变了。
信上写着:
“暗河之主,姓夜名渊,乃先帝胞弟,景和三年假死脱身,隐于暗处。今暗河余孽藏于北疆冰原之下,燕笙被困其中。若要救人,需先见此人。”
夜泽看完信,手微微发抖。
夜渊……先帝的胞弟……暗河之主?!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父皇……还有一个弟弟?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陛下,”谢婉轻声道,“我父亲说,这件事牵涉甚广,知道的人不多。”
“燕笙被抓到暗河之后,我父亲一直在暗中关注这件事。”
“他本想亲自来京,可他的身份太敏感,不便露面。所以……他就托我来送信。”
夜泽沉默了片刻。
“多谢谢庄主。”
谢婉摇了摇头。
“陛下不必客气。我父亲与燕笙是旧交,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夜泽低头看着信,心中思绪万千。
夜渊……先帝的弟弟……暗河之主……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夜渊,为什么要在暗处躲藏这么多年?
他与燕笙被抓,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这个夜渊,是敌是友?
“谢姑娘,”他忽然问道,“谢庄主还说了什么?”
谢婉犹豫了一下。
“我父亲说……夜渊这个人,城府极深,喜怒无常。他做事的风格,向来是出人意料。”
“所以,想要从他手中救人,绝非易事。”
“陛下若要前往北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谢婉离开后,夜泽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燕笙……等着我。
这一次,换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