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夜色彻底覆满整座宫门。

暮色沉沉，星月隐退，晚风带着入夜的凉意穿掠过空荡宫道。

角宫书房自午后那场争吵过后，便死寂了整整半宿。

宫尚角端坐案前，指尖捏着那封沈知月的私信，捏得纸页微微发皱。

起初是气，气她不信自己、胡乱揣测、把他一片真心踩得一文不值。

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

暮色一点点沉下来，庭院彻底入夜，身边再也听不见她软软的呼吸、细碎的呢喃、撒娇的嘟囔。

空。

彻骨的空。

他看着空荡荡的窗边小榻——那是下午她乖乖看书、安安静静待着陪他的位置。

此刻空空如也。

心底所有的火气、隐忍、别扭，尽数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意与慌乱。

他太清楚岁岁的性子。

软、乖、敏感、重真心。

今日是他不好。

他明知她心思细、最没有安全感，明知她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明知她最怕被瞒、最怕被辜负。

可他仗着自己能掌控全局、能摆平婚约，便自作主张隐瞒，以为替她隔绝纷扰是护她。

到头来，反倒让她亲眼看见密信、独自脑补、受尽委屈，被他一句“无话可说”彻底伤透。

更何况——昨夜他耗尽分寸、整夜贪欢，占尽她所有柔软与真心。

转头就让她撞见婚约私定的真相。

换谁，都会觉得自己被玩弄、被欺骗、被辜负。

越想，心口越沉，越想越慌。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拂衣，墨色衣袍随动作轻扬，步履极快，深夜独行过长长宫道，直奔商宫。

商宫灯火通明，暖光透过窗纸漫出来，隐约能听见屋内小姑娘低低未歇的啜泣声。

那哭声极轻、极哑、断断续续，像细细的针，一针针扎进宫尚角心底。

他站在商宫门外，停了许久。

素来清冷高傲、从不对人低头的角宫少主，此刻指尖微紧，眉眼压尽所有凌厉，只剩沉沉的悔意与卑微。

他抬手，轻轻叩门。

门一开，迎面就是宫紫商冷到极致的脸色。

宫紫商本正坐在榻边，拿着蜜水一点点哄怀里情绪稍缓的岁岁，听见敲门声，抬眼望见门外的人，瞬间眼底暖意尽数褪去，满脸讥讽与怒意。

不等宫尚角开口，她直接踏出殿外，反手轻轻带上内殿门，刻意隔开里面的岁岁，压低声音，字字锋利，迎面痛怼。

“宫尚角，你还来做什么？”

她语气冷硬，满眼护短的愠怒：“下午把人凶跑、把人委屈逼哭，任由她一个人伤心跑出来，整整一下午一晚上你不闻不问，现在夜深了，你倒是想起要来寻了？”

宫尚角薄唇微抿，眉眼沉敛，没有半分平日的冷硬傲气，低声道：“我来接岁岁回去。”

“接回去继续骗她？继续瞒着她？继续让她胡思乱想、夜夜伤心？”

宫紫商字字戳心，半点不留情面，狠狠替岁岁出气：

“宫尚角，我真看不懂你。”

“你若是真无心沈知月、真不想联姻，为何半句风声不告诉岁岁？”

“你若是真心疼她、真心护她，为何在她看见密信崩溃质问你的时候，你不耐心解释，反倒凶她、冷她、跟她置气？”

“她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你的小姑娘，被你瞒得彻彻底底，撞见婚约在即、撞见你即将娶妻，再想起昨夜你对她那般温存缠绵——她怎么想？！”

“她当然会觉得你既想要权势婚约、又想要她的真心！当然会觉得自己是你藏在暗处的消遣！”

“换我，我也心寒！换谁，谁都不信你！”

句句属实，句句戳破他所有的自作聪明与自以为是。

宫尚角站在原地，任由她怒骂指责，不躲、不辩、不还口。

清冷矜贵的人，此刻彻底卸下所有身段，背脊微绷，眉眼覆满沉沉的疲惫与悔恨，嗓音低哑至极：

“是我错了。”

“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

简简单单六个字，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俯首认错。

宫紫商看着他这副难得卑微的模样，怒气稍敛，却依旧冷着语气：“你错在哪？你说说看。别光嘴上认错，转头依旧我行我素，继续伤岁岁的心。”

宫尚角垂眸，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狼狈，字字诚恳：

“错在我自作主张替她挡风，却忘了她最怕被瞒。”

“错在我笃定自己能摆平一切，便疏于安抚、疏于坦诚。”

“错在我明明知晓她敏感缺爱，却在她最惶恐、最委屈的时候，跟她置气、冷她、凶她。”

“更错在……我占尽她的真心柔软，却让她独自承受被欺骗的惶恐与绝望。”

他抬眼，望向紧闭的殿门，眼底满是焦灼与疼惜，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哀求的温柔：

“紫商，我知道我混蛋。”

“我知道岁岁现在很恨我、很委屈、很不想见我。”

“但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我不逼她、不凶她、不跟她争。”

“我只跟她认错，只好好哄她，只把所有误会全部说清。”

“今夜无论她怎么骂我、怎么打我、怎么赶我走，我都受着。”

宫紫商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悔意，看着素来高傲的他这般低声卑微，终究叹了口气。

她太清楚宫尚角的性子——他从不说软话、从不认错、从不低头。

能让他放下所有身段俯首求人，足以见得，他是真的慌了、真的悔了。

“行。”

宫紫商侧身让开半步，语气依旧带着警告：“我让你见她。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岁岁今晚哭到嗓子彻底哑了，哭到眼睛红肿不堪，哭到心口发疼，整整委屈了半宿。”

“你不许再跟她置气、不许再冷她、不许再说半句伤人的话。”

“你要是再敢凶她、再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从今往后，绝不让你再见岁岁一面。”

“我知晓。”宫尚角重重点头，嗓音沉哑，“我绝不会再伤她半分。”

推门而入的瞬间，暖光扑面而来。

殿内软榻上，宫岁岁正蜷着身子，靠着软垫，双眼红肿，睫毛湿漉漉的，小脸惨白，整个人蔫蔫的，像被雨打坏的小花，脆弱得不堪一击。

听见脚步声，她下意识抬眼。

望见门口那道熟悉的墨色身影时，她瞳孔猛地一缩，瞬间绷紧身子，眼底瞬间蓄满新的水汽，本能地往后缩，避开他的视线。

害怕、委屈、难过、心寒，尽数写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

看见她躲闪抗拒的模样，宫尚角心口骤然一抽，疼得发紧。

他放轻所有脚步，走得极慢、极轻，生怕吓到她，一步步走到榻边，站定。

往日清冷低沉的嗓音，此刻温柔得近乎破碎，低低唤她：“岁 夜色彻底覆满整座宫门。

暮色沉沉，星月隐退，晚风带着入夜的凉意穿掠过空荡宫道。

角宫书房自午后那场争吵过后，便死寂了整整半宿。

宫尚角端坐案前，指尖捏着那封沈知月的私信，捏得纸页微微发皱。

起初是气，气她不信自己、胡乱揣测、把他一片真心踩得一文不值。

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

暮色一点点沉下来，庭院彻底入夜，身边再也听不见她软软的呼吸、细碎的呢喃、撒娇的嘟囔。

空。

彻骨的空。

他看着空荡荡的窗边小榻——那是下午她乖乖看书、安安静静待着陪他的位置。

此刻空空如也。

心底所有的火气、隐忍、别扭，尽数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意与慌乱。

他太清楚岁岁的性子。

软、乖、敏感、重真心。

今日是他不好。

他明知她心思细、最没有安全感，明知她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明知她最怕被瞒、最怕被辜负。

可他仗着自己能掌控全局、能摆平婚约，便自作主张隐瞒，以为替她隔绝纷扰是护她。

到头来，反倒让她亲眼看见密信、独自脑补、受尽委屈，被他一句“无话可说”彻底伤透。

更何况——昨夜他耗尽分寸、整夜贪欢，占尽她所有柔软与真心。

转头就让她撞见婚约私定的真相。

换谁，都会觉得自己被玩弄、被欺骗、被辜负。

越想，心口越沉，越想越慌。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拂衣，墨色衣袍随动作轻扬，步履极快，深夜独行过长长宫道，直奔商宫。

商宫灯火通明，暖光透过窗纸漫出来，隐约能听见屋内小姑娘低低未歇的啜泣声。

那哭声极轻、极哑、断断续续，像细细的针，一针针扎进宫尚角心底。

他站在商宫门外，停了许久。

素来清冷高傲、从不对人低头的角宫少主，此刻指尖微紧，眉眼压尽所有凌厉，只剩沉沉的悔意与卑微。

他抬手，轻轻叩门。

门一开，迎面就是宫紫商冷到极致的脸色。

宫紫商本正坐在榻边，拿着蜜水一点点哄怀里情绪稍缓的岁岁，听见敲门声，抬眼望见门外的人，瞬间眼底暖意尽数褪去，满脸讥讽与怒意。

不等宫尚角开口，她直接踏出殿外，反手轻轻带上内殿门，刻意隔开里面的岁岁，压低声音，字字锋利，迎面痛怼。

“宫尚角，你还来做什么？”

她语气冷硬，满眼护短的愠怒：“下午把人凶跑、把人委屈逼哭，任由她一个人伤心跑出来，整整一下午一晚上你不闻不问，现在夜深了，你倒是想起要来寻了？”

宫尚角薄唇微抿，眉眼沉敛，没有半分平日的冷硬傲气，低声道：“我来接岁岁回去。”

“接回去继续骗她？继续瞒着她？继续让她胡思乱想、夜夜伤心？”

宫紫商字字戳心，半点不留情面，狠狠替岁岁出气：

“宫尚角，我真看不懂你。”

“你若是真无心沈知月、真不想联姻，为何半句风声不告诉岁岁？”

“你若是真心疼她、真心护她，为何在她看见密信崩溃质问你的时候，你不耐心解释，反倒凶她、冷她、跟她置气？”

“她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你的小姑娘，被你瞒得彻彻底底，撞见婚约在即、撞见你即将娶妻，再想起昨夜你对她那般温存缠绵——她怎么想？！”

“她当然会觉得你既想要权势婚约、又想要她的真心！当然会觉得自己是你藏在暗处的消遣！”

“换我，我也心寒！换谁，谁都不信你！”

句句属实，句句戳破他所有的自作聪明与自以为是。

宫尚角站在原地，任由她怒骂指责，不躲、不辩、不还口。

清冷矜贵的人，此刻彻底卸下所有身段，背脊微绷，眉眼覆满沉沉的疲惫与悔恨，嗓音低哑至极：

“是我错了。”

“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

简简单单六个字，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俯首认错。

宫紫商看着他这副难得卑微的模样，怒气稍敛，却依旧冷着语气：“你错在哪？你说说看。别光嘴上认错，转头依旧我行我素，继续伤岁岁的心。”

宫尚角垂眸，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狼狈，字字诚恳：

“错在我自作主张替她挡风，却忘了她最怕被瞒。”

“错在我笃定自己能摆平一切，便疏于安抚、疏于坦诚。”

“错在我明明知晓她敏感缺爱，却在她最惶恐、最委屈的时候，跟她置气、冷她、凶她。”

“更错在……我占尽她的真心柔软，却让她独自承受被欺骗的惶恐与绝望。”

他抬眼，望向紧闭的殿门，眼底满是焦灼与疼惜，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哀求的温柔：

“紫商，我知道我混蛋。”

“我知道岁岁现在很恨我、很委屈、很不想见我。”

“但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我不逼她、不凶她、不跟她争。”

“我只跟她认错，只好好哄她，只把所有误会全部说清。”

“今夜无论她怎么骂我、怎么打我、怎么赶我走，我都受着。”

宫紫商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悔意，看着素来高傲的他这般低声卑微，终究叹了口气。

她太清楚宫尚角的性子——他从不说软话、从不认错、从不低头。

能让他放下所有身段俯首求人，足以见得，他是真的慌了、真的悔了。

“行。”

宫紫商侧身让开半步，语气依旧带着警告：“我让你见她。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岁岁今晚哭到嗓子彻底哑了，哭到眼睛红肿不堪，哭到心口发疼，整整委屈了半宿。”

“你不许再跟她置气、不许再冷她、不许再说半句伤人的话。”

“你要是再敢凶她、再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从今往后，绝不让你再见岁岁一面。”

“我知晓。”宫尚角重重点头，嗓音沉哑，“我绝不会再伤她半分。”

推门而入的瞬间，暖光扑面而来。

殿内软榻上，宫岁岁正蜷着身子，靠着软垫，双眼红肿，睫毛湿漉漉的，小脸惨白，整个人蔫蔫的，像被雨打坏的小花，脆弱得不堪一击。

听见脚步声，她下意识抬眼。

望见门口那道熟悉的墨色身影时，她瞳孔猛地一缩，瞬间绷紧身子，眼底瞬间蓄满新的水汽，本能地往后缩，避开他的视线。

害怕、委屈、难过、心寒，尽数写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

看见她躲闪抗拒的模样，宫尚角心口骤然一抽，疼得发紧。

他放轻所有脚步，走得极慢、极轻，生怕吓到她，一步步走到榻边，站定。

往日清冷低沉的嗓音，此刻温柔得近乎破碎，低低唤她：“岁岁。”

只两个字。

温柔、卑微、小心翼翼。

可宫岁岁听见这声呼唤，眼泪瞬间又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别过脸，死死看着墙壁，咬着唇，不肯看他，哑着嗓子小小出声，满是抗拒：

“我不要理你。”

“你走。”

“我不要跟你说话，你回你的角宫，不要来管我。”

她声音又沙又哑，带着哭后的破碎感，软软弱弱，却字字都是推开。

若是往日，他尚有傲气、尚有矜持、尚有分寸。

可今夜，他半点架子都无。

宫尚角缓缓俯身，屈膝半蹲在她榻前，平视着她躲闪的小脸，姿态放得极低极低。

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又不敢贸然碰她，怕她抵触、怕她难过，只能悬在半空，又轻轻收回。

他就这般半蹲仰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低声温柔哄求，字字恳切：

“岁岁，别不理我。”

“我错了，好不好？”

“今日所有事，都是我不对。”

“我不该瞒你，不该不跟你提前说清，不该在你委屈难过的时候跟你置气、冷你、凶你。”

宫岁岁肩膀微微颤抖，依旧不肯回头，哽咽着小声赌气：“你没错……你哪里会错。”

“你马上就要和沈知月成亲了……你本来就该瞒着我。”

“是我多余……是我不该当真……是我自作多情。”

一句自作多情，彻底刺得宫尚角心口剧痛。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覆满浓重的红血丝，嗓音愈发沙哑卑微，近乎哀求：

“不是。”

“岁岁，从来都不是。”

“婚约从始至终，都不是我所愿。”

“是执刃与沈家私下自作主张，借昔日玩笑强行联姻，从未问过我的心意。”

“那封私信，是沈知月一厢情愿的自我揣测，是她自以为的尘埃落定，不算数。”

宫岁岁依旧不信，含泪哽咽反驳：“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初四就要下聘！”

“所有人都定好了！就你嘴硬！”

“你若是不想娶，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明明早就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一边娶她，一边留着我！”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汹涌：“昨夜你那样对我……你明明都知道马上要定亲了……你还招惹我……宫尚角你太坏了……你骗得我好惨……”

看着她哭到崩溃、字字皆是自我否定的模样，宫尚角彻底慌了。

他再也顾不上所有矜持，微微上前，极轻极柔地、小心翼翼伸出手臂，不敢用力，只轻轻环住她发软的身子，生怕弄疼她半分。

动作克制又卑微，全然是怕她抗拒的试探。

“岁岁，听我一次，好不好？”

他低头，额头几乎轻抵着她的膝头，嗓音低哑破碎，是此生从未有过的卑微诚恳：

“我从未想过娶沈知月。”

“我此生婚娶，唯一心意、唯一执念、唯一认定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

“半点玩笑都无。”

“我瞒你，不是想脚踏两边，不是想欺骗你。”

“是我觉得这场荒唐婚约，本就是旁人强加的闹剧，我随手便可推翻，无需让你徒增烦恼、白白忧心。”

“是我自负、是我愚蠢、是我自以为是。”

“我以为我能护住你不受纷扰，却偏偏亲手让你受了最深的委屈、最重的猜忌。”

他收紧手臂，力道温柔又克制，将微微挣扎的她稳稳圈在怀里，低声一遍遍认错、一遍遍哄求，极致拉扯：

“我昨夜碰你，不是欺骗、不是消遣。”

“是我情难自禁，是我满心贪恋，是我想把你完完全全留在身边。”

“我若真打算娶旁人，我绝不会碰你半分，绝不会毁你清白、绝不负你真心。”

“岁岁，别误会我。”

“别不要我。”

素来清冷孤高、运筹帷幄、从不求人、从不低头的角宫上角。

今夜，为她屈膝、为她俯首、为她认错、为她卑微。

宫岁岁被他温柔圈在怀里，他的怀抱依旧是她最熟悉、最依赖的温度。

委屈、难过、心寒还在，可心底那点深爱与不舍，早已在他一遍遍卑微认错、温柔哄求里，彻底翻涌上来。

她埋着头，眼泪打湿他衣襟，哽咽着小声赌气，却再也推不开他：

“那你下午还凶我……还说我无理取闹……还说无话可说……”

宫尚角心口一软，又疼又悔，轻轻顺着她凌乱的长发，吻去她发间的湿凉，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是我混蛋。”

“是我情绪上头，是我口不择言。”

“我给岁岁认错，岁岁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别不理我，别不回家，别不要我，好不好？”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火温柔。

一场冷战、一场误会、一场决裂。

终变成他深夜奔赴、俯首追妻、卑微哄求的极致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