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句“等你睡着”拿捏得彻底没脾气,宫岁岁埋在他怀里闷闷鼓腮,小声气哼哼地喘着气,可半点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本来还想硬撑着冷战到底,被他一吓,所有傲娇、别扭、小脾气,全数溃不成军。
宫尚角感受怀里小人儿软软闷闷的气息,胸腔微震,低低笑着,掌心温柔拢着她的后腰,轻轻安抚:“不气了?”
宫岁岁不抬头,脸蹭着他衣襟,含糊嘟囔:“还有一点点气。”
“一点点是多少?”他故意逗她,嗓音温柔得要命。
“就……这么多。”
她伸出一根细细的小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比划了一下,软乎乎的指尖轻点一点,幼稚又可爱。
宫尚角被她逗得心口发软,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发顶:“那我哄到你一点气都不剩,好不好?”
这下宫岁岁终于肯抬眸看他了。
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红红的,眼尾还带着昨夜哭过的淡粉,睫毛软软垂着,明明还带着委屈,却已经彻底没了冷意,只剩下依赖。
她盯着他俊美沉静的眉眼看了几秒,忽然就彻底卸了所有防备。
反正……他就是很坏。
可他只坏给她一个人。
也只疼她一个人。
宫岁岁小手一伸,主动环住他的脖颈,软软往他怀里一扑,整个人彻底黏上来,像终于肯归顺主人的小团子。
“那你要好好哄我。”她哑着小嗓子撒娇,语气软软糯糯,“不许敷衍。”
宫尚角顺势将她稳稳抱坐在自己腿上,动作极轻,生怕碰疼她,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眼底宠溺满得快要溢出来:“不敷衍。句句真心,事事哄你。”
宫岁岁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肩窝,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
早上还浑身酸痛、别扭冷淡,此刻被他抱着、哄着、纵容着,所有难受都好像淡了大半。
她手指开始不安分,细细的指尖轻轻绕着他的黑发丝,绕一圈、松开,再绕一圈,玩得认真又黏人。
“二哥哥。”她软软唤他。
“嗯。”
“你以后真的不可以那样熬夜折腾我了。”她仰起小脸,认真跟他讲道理,眼眶微湿,“我会哭,会怕,会嗓子疼,还会浑身疼好多天。”
宫尚角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尾,温柔应声:“是我不对。”
“以后控制分寸,不熬你整夜,不让你哭一整晚。”
得到他郑重的承诺,宫岁岁心里彻底舒坦了。
可她还不满足,继续撒娇提条件:“那你以后要听我的。”
“听。”
“我不让,你就不许闹我。”
宫尚角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软软的鼻尖,温柔缱绻:“岁岁说了算。”
一句岁岁说了算,彻底哄得小姑娘心花怒放。
她眉眼弯弯,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甜甜的笑,整个人愈发黏人,干脆整盘挂在他身上,小脸蹭他下颌、蹭他脖颈,软软嫩嫩的气息全缠在他身上。
“那我刚刚不理你,你会不会难过呀?”她忽然仰头问,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宫尚角看着她天真软糯的模样,心口一软到底,诚实点头:“会。”
“你不看我、不说话、不肯理我,我心里空落落的。”
“岁岁冷我一下,我就慌一下。”
宫岁岁听见这话,心里甜丝丝的,得意地翘起小嘴角,故意傲娇:“那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吗?”
“不敢了。”他低笑纵容,“只疼,不欺负。”
“骗人。”宫岁岁轻轻捏了捏他的衣领,小声拆穿他,“你刚刚还说等我睡着。”
宫尚角眸色微深,却依旧温柔,低头贴着她耳畔轻哄:“那是吓唬你的。”
“只要岁岁乖乖黏着我、不闹别扭、不冷战,我什么都依你。”
闻言,宫岁岁彻底放心了。
她彻底消气,软得不像话,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懒懒散散,说话也变得软软黏黏,碎碎叨叨跟他撒娇唠嗑。
“那你今日一整天都要陪着我。”
“好。”
“不许去公务。”
“推了。”
“不许看别人,只看我。”
“只看岁岁。”
她越听越开心,小手紧紧抱着他脖颈,脑袋靠在他肩窝,慵懒又娇软:“二哥哥最好啦。”
宫尚角被她这句软软的夸奖哄得心口滚烫,低头在她唇角轻轻落了个极浅极温柔的吻,浅得像风、像光,半点不逼迫,只极尽温存。
“只对你最好。”
窗外阳光温柔洒落,铺满一床一室的暖意。
昨夜的泪、昨夜的委屈、昨夜的折腾辛苦,全部被今日他一寸一寸的温柔哄散殆尽。
宫岁岁懒懒坐在他怀里,黏着他、靠着他、赖着他,眼皮渐渐又有点发沉。
熬了一整晚,今日又闹了半天别扭,此刻被他稳稳抱着、温柔哄着,安全感满格,困意也慢慢涌上来。
她声音越来越轻,软软呢喃:“二哥哥……我有点困了。”
宫尚角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宠的语调温柔至极:“睡。”
“我抱着你睡。”
“今日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累。”
宫岁岁点点头,往他怀里更深地缩了缩,像找到最安稳的归宿,闭眼之前还不忘小声撒娇确认:
“睡着……也不许欺负我。”
宫尚角低低应她,字字珍重:
“嗯。”
“睡着也只疼你。”
暖阳缱绻,怀抱温软。
一场别扭冷战,终化作岁岁黏人、步步依赖、满心皆是他的温柔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