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砸门的不速之客

入夏的第一场暴雨劈里啪啦砸在老城区的防盗窗上，苏晚正蹲在玄关给捡回来的三花小猫擦脚，指尖刚碰到猫爪上沾的泥点，单元门就被砸得咚咚响，隔着两层门板都能听见外面的人急得快哭了。

她皱了下眉，把小猫放到沙发上，随手扯过搭在扶手上的旧外套披在肩上，踩着拖鞋走到门边。

猫眼往外看的瞬间，苏晚的眼神冷了半分。

门外站着的是舒言，身上的叶罗丽战服还沾着异界裂隙溅出来的黑泥，向来温和的脸满是狼狈，眼镜片碎了一半，头发湿哒哒贴在额角，见她半天不开门，又抬手砸了两下。

苏晚靠在门板上，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左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她被陈思思亲手用冰锥刺穿契约骨的地方，当时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这群人站在仙境的出入口，指着她的鼻子说她通敌，说她为了力量故意打碎幻境放魔物出来，要废了她的法力，永远逐去凡尘。

她当时刚拼着半身灵气斩碎了幻境核心，连站都站不稳，看着这些她拼了命护了十几年的人，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建鹏手里攥着她送的守护手链，冷笑问他是不是也觉得她该死。

那小子当时别开脸，说“苏晚，你做的事太出格，我们救不了你”。

想到这里，苏晚嗤笑了一声，也不管外面的人能不能听见，转身就往厨房走，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急，还多了个哭唧唧的女声，是王默。

苏晚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杯沿碰在唇上，没喝。

辛灵。

当初所有都不信她的时候，只有辛灵站出来说要查清楚，可那群人连查的机会都不给，说辛灵是被她迷惑了，硬生生把辛灵关了三个月，等放出来的时候，苏晚早就没了音讯。

她闭了闭眼，把那点刚冒出来的情绪压下去，走到门边，没开门，只隔着门板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门外的声音瞬间停了，过了几秒，陈思思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傲慢。

苏晚直接笑出了声。

她顿了顿，指尖按在门锁上，咔哒一声开了门。

门外三个人瞬间看过来，脸上满是惊喜，刚要开口，就看见苏晚靠在门框上，左手腕抬起来，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陈思思的脸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舒言急得往前跨了一步，刚要说话，就看见苏晚身后的客厅里，突然闪过一道漆黑的裂隙边缘，黑红色的雾气从里面漫出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那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舒言失声喊出来。

苏晚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客厅，那只刚才还在沙发上打盹的三花小猫，此刻正蹲在裂隙旁边，爪子搭在裂隙边缘，抬头看过来，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她熟悉的、当年幻境核心里才有的暗纹。

它张嘴，发出的是成年男人的低笑，声音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