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与星光

加好友之后的两天，对话框安安静静。

你每天会点进去好几次，看着那条“晚安，恩理”发呆。没有新消息，他也没有发任何东西。你知道回归期快到了，他们一定在拼命练习。金泰亨偶尔发来的消息里，全是“今天又练到凌晨”“柾国嗓子有点哑”“经纪人快把我们杀了”之类的内容。

你在输入框里打字，删掉。再打，再删。

周三晚上，你终于鼓起勇气。

你：柾国前辈，打扰了。回归期辛苦了，最近天气转凉，练习的时候记得多穿一点。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加油。

发出去之后，你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呼吸。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

柾国：不打扰。谢谢。最近确实有点累。你呢？兼职还顺利吗？

他反问你的生活。你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你：还行，就是咖啡店周末人多，手忙脚乱的。

柾国：咖啡店。哪家？

你：弘大那边，名字就不说了……怕你粉丝以后去蹲点。

柾国：笑了。你想得挺周到。

你：毕竟是BTS嘛。

柾国：嗯。但如果是我想知道呢？

你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这是什么意思？

你：那……等你回归期结束，如果还想喝咖啡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喝。当然，不是店里，是我自己学着做的那种，可能不太好喝。

柾国：好。说定了。我记着了。

你盯着“说定了”三个字，心脏跳得很快。

你：嗯。那你快去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柾国：你也是。对了。发圈我买了。下次见面给你。

你抱着手机，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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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BTS的回归舞台预录。

金泰亨提前给你发了消息：“名额有多一个，你要不要来看？”你当然去了。凌晨四点，你裹着羽绒服站在KBS电视台门口，从员工通道进去。后台走廊里灯光惨白，你被安排在一间待机室旁边的休息区等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预录开始。你被带进演播厅，站在工作人员区域的最后排。舞台上的灯光亮得像白昼，BTS正在表演新歌的主打曲。

田柾国站在C位。深蓝色的头发被发胶固定，露出额头。黑色舞台装，腰链随着舞步晃动。他的动作比练习室里更锋利，每一个定点都像用尺子量过。舞台录了三遍，每一次结束后，成员们都会回到后台看回放，然后重新录。

第三遍结束后，你站在走廊里等金泰亨。

走廊拐角处，田柾国一个人走过来，手里拿着水瓶。他的妆还没卸，眼线让眼神更深。看到你，他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他问，声音比舞台上哑。

“嗯。来看预录。”

他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走。

“累吗？”你问。

“还好。”他说，然后咳了一声。

你从包里掏出一盒润喉糖——你特意带的。“给你。”他低头看了一眼，接过去，拆开一颗含进嘴里，然后把盒子放进口袋。

“你几点来的？”

“凌晨四点。”

“吃饭了吗？”

“还没。”

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能量棒递给你。“给你，先垫一下。”你接过来，包装纸还是温的。

“谢谢。”

你忍不住笑了。“好，不说。”

他看了你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预录完了，待会儿还要去另一个行程。你先回去休息。”

“嗯，你也是。”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袋递给你。你打开一看——三枚黑色发圈，和你上次收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说舍不得用上次那个，”他说，目光偏向一边，不看你的眼睛，“那就用新的。旧的……留着吧。”

你的手指攥紧纸袋。“……你专门买的？”

“便利店顺手。”

“谢谢。”

“嗯。走了。”

他这次真的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金泰亨从待机室出来，看到你傻站着。“他给你什么了？”他伸头看了一眼，看到发圈，沉默了几秒。“……这小子。”

“怎么了？”

“没什么。”金泰亨把外套递给你，“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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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BTS的回归舞台在电视上播出了。

你和南希一起看的。她不是ARMY，但她说“那个蓝色头发的跳得确实好”。你点头。

“我认识他。”你说。

“啊？”

“他……是我哥的队友。上次给我发圈的那个。”

南希瞪大眼睛：“你哥是BTS成员？？？”

“……我没说过吗？”

“你没说过！！！”

那天晚上，你花了四十分钟跟南希解释你哥是金泰亨、你和田柾国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你一直没告诉她。南希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现在在……跟他暧昧？”

“没有！就是……认识。偶尔发消息。”

“你确定只是认识？”

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南希拍了拍你的肩：“姐妹，你小心点。他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你躺回床上，打开对话框。

你：今天的舞台很好看。不是客套的那种好看。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看。你做得很好，很厉害。嗓子注意保护，润喉糖吃完了我可以再买。

柾国：谢谢。移不开眼睛？知道了。润喉糖还有。发圈……你喜欢就好。今天你也辛苦了，凌晨四点就来。晚安，恩理。

你：晚安。

你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

你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你也知道你在做什么。

但有些事情，从七岁那年开始，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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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