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

两人开始有来有往的进行PK。看得周围人都屏住呼吸替他们紧张，有些人自己试着念了一下发生舌头都要打结了，两人的表现都很亮眼，但是江知瑜还是更胜一筹，毕竟影后不是白拿的，时代少年团最后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张真源的嘴唇合上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沮丧，没有不甘，没有“差一点就能赢”的遗憾。他的表情跟挑战开始前一模一样——平静，安静，像一池静水。

因为他知道结果。

从开始念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不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而是因为他太了解师姐了。师姐的语速是他永远追不上的，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她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深夜里，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把每一个字都磨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付出的比他多，所以她得到的比他多。

公平。

没有任何不公平。

张真源转过头，看向师姐。

江知瑜也正好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草坪上安静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江知瑜笑了。

那个笑不是胜利者的笑，不是师姐对师弟的宠溺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柔软的东西。那个笑里有骄傲——为他骄傲，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进步，看到了他每一个字的稳，看到了他在压力下依然保持的从容。那个笑里有欣慰——欣慰她没有看错人，欣慰他果然是她最看好的那个臭弟弟。那个笑里还有一点点心疼——心疼他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最后还是差了那零点八秒。

她的笑把所有这些情绪都裹在了一起，像一颗多层的糖果，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味道，但合在一起，甜得让人想哭。

张真源看到师姐那个笑容的时候，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但他没有躲。

他没有低头，没有假装系鞋带，没有移开目光。他就站在那里，耳朵红红的，看着师姐，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等这个弧度，根本不会发现。

但江知瑜一直在等。

她看到了。

她的笑容又大了一点。

她抬起手，朝张真源的方向，缓缓地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宣告：你很好，你很棒，你是我的骄傲。

张真源看着那个大拇指，嘴角的弧度终于没能压住，弯成了一个完整的、明亮的、带着少年气的笑。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但他不在乎了。

跑男团那边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白鹿终于松开了孟子义的手，孟子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出红印的手掌，没有抱怨，因为她也在笑。沙溢笑着拍手，拍着拍着忽然想起自己的嘴还张着，赶紧闭上了，然后又张开了——因为要笑。李晨和郑恺击了个掌，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我们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

范丞丞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上还有白色的印痕，慢慢地被血液重新填充，恢复成正常的肤色。他的手掌上有四个浅浅的月牙印，是指甲留下的。他握得太紧了，紧到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不疼。

他看着那四个月牙印，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不是因为赢了。

是因为她做到了。

李昀锐的呼吸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像是要把这几十秒里积攒的所有紧张一起呼出去。他的胸腔里有一种奇怪的感受——不是累，不是轻松，是一种被填满了的感觉。那种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想，如果非要给这种感觉起一个名字，大概叫“值得”。

值得他屏住呼吸。

值得他攥紧拳头。

值得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把所有的心跳都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