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鸡互啄

香蕉船被摩托艇拖着，缓缓驶离了游轮。

船体在海面上轻轻摇晃，白色的浪花在两侧飞溅，海风裹着咸味扑面而来，吹得几个人的头发疯狂飞舞。

刚开始的几分钟，岁月静好得不像是在录跑男。

白鹿靠在孟子义肩上，眯着眼睛享受海风，嘴里嘟囔着：“好舒服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孟子义深有同感地点头，头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也懒得去拨，就这么披头散发地靠着江知瑜，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块被太阳晒软的黄油。

江知瑜一只手随意搭在船沿上，另一只手挡了挡太阳，眯着眼睛看远方海面上的波光。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防晒衣，领口被海风吹得微微翻动，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旁边，她也懒得管，任由它们飘着。

范丞丞坐在后面。

他本来是坐在中间的，但白鹿和孟子义要“姐妹贴贴”，把他挤到了最后面——跟江知瑜挨着。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船体一晃，肩膀就会碰到一起。

范丞丞注意到了这个距离。

江知瑜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正看着海面，表情放松而随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丞丞看了一秒，移开了目光。

然后，他又看回来了。

“你看什么呢？”江知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

范丞丞被抓了个正着，但表情管理做得极好，面不改色地反问了一句：“谁看你了？”

“我说你看我了吗？”

“……”

范丞丞沉默了一秒，发现自己确实是自己把自己卖了。他选择了战术性转移话题，下巴朝对面的方向抬了抬：“我在看时代少年团那帮人。”

那个方向，时代少年团的几个成员正坐在另一条香蕉船上，几个人挤在一起，看起来比跑男团这边热闹得多——刘耀文在喊“加速加速”，宋亚轩在喊“慢点慢点”，场面混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江知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姐姐看弟弟们闹腾时特有的那种宠溺又好笑的调调：“他们那边好吵。”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中有些人还小，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出道早呢。

“一直在吵，”范丞丞说，“从早上吵到现在。”

“你有资格说别人吵？”

“我怎么没资格？我今天话多吗？”

“你从上了这条船嘴就没停过。”

“那是在跟你说话。”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空气安静了一秒。

范丞丞自己好像也没想到这句话会这么说出来，他的表情在说完之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像是说了一句超出计划范围的台词，大脑还没来得及审核就脱口而出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补了一句：“跟你说话不算多，你也是话多的那个。”

“……你才话多。”江知瑜说。

“你刚才还在给小林喊话”

“那是在给小林加油。”

“你加油的时候废话很多。”

“范丞丞你是不是想游泳回去？”

“不想。”

“那就闭嘴。”

“你看，你又说了四个字。”

江知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白鹿，试图寻求支援：“鹿姐，你管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