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吻来换

午时阳光正猛，玉虚宫正院里一排排农田，折青靠在农田旁的一颗粗树上，斑斑点点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

农田中，元始事事亲力亲为，穿着麻布粗衣，卷起衣袖露出精瘦的手臂肌肉，手里拿着秧苗在阳光下打量，挺拔的身姿投下一块阴影。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一觉睡醒就到了玉虚宫，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元始，盘古幡那时还盖在她身上，她受宠若惊。

在玉虚宫过了大半个月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清迟迟没来，虽说这里的生活是挺惬意的，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唾弃太清事后不认人，毕竟太清是实际意义上，她第一个主动欢好的人，总是有些特别的。

但不多。

折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梧枝觉得如何？"

一块阴影笼罩在她身上，折青睁开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阳光沐浴下，秧苗昂首，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长势相当不错。

"很好啊，没想到天尊种田也如此天赋异禀。"

"老师教得好。"

元始的目光一错不错落在她身上，弯腰坐在她身侧。

今日的元始一身麻衣，少了一身金色铠甲时的冷漠与拒人千里之外，除了脸上的金色面具不合时宜，整个人散发着平易近人的气场。

原来南极仙翁说得平易近人是这个时候。

"它们长得这般好，一是照顾得当，二是因为它们都是好秧苗，从一开始就筛选好的，自然会一直好。"

总感觉他说的不是秧苗……

这是想考她截教与阐教的教义吗？虽说不久的将来，阐截两教将爆发矛盾，但二教之争与她关系不大吧……

阐教主张“顺天应人”，只招收根行深厚、出身纯正的人类精英，讲究“贵精不贵多”。

截教奉行“有教无类”，认为万物皆有灵，只要有向道之心，无论人、妖、精怪都可以收为弟子，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

元始将她带来玉虚宫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是怕她因为通天帮助截教，想敲打她?还是想帮通天留下她?

折青坐直身子，起身走到农田边，伸手从一众秧苗中拔出其中一株。

"好与不好该如何分辨?"

"秧苗之数何止万千，有的得天尊青睐多受照顾，有的错失天尊眼缘夹缝生存，好秧苗不一定好，有可能败絮其中，坏秧苗不一定坏，或许浴火重生，命之一字本就变化万千，该让世间万物各行其道、各得其道，天地包容众生，方有天地有众生。"

一抹鸿蒙紫光照在折青头顶，柔柔的，手中被她掰成两半的秧苗中有一只青虫爬出，折青转身将断了跟脚的秧苗重新插入农田之中。

"天尊想得到答案，不妨与我打个赌，这株坏了跟脚的秧苗能否与其他健全秧苗一样茁壮成长?"

元始失笑。

"有你为它注入生机，结果如何并不难猜。"

"世事难料，福祸难辨，一时得势便能永久得势吗？不见得。"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

"天尊留下我，莫不是因为通天教主?"

"梧枝为何这么想?"

"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元始带她入昆仑，是因为因果左右的无奈之举，二人情感本就不深。

再者元始本身就不喜妖族化形的妖类。

"我的确疼爱通天，因为他是我的弟弟，"元始一顿，"但留下你，是我心之所愿，与他人无关，我想见你停留在我的面前。"

"梧枝仙子，我心悦你。"

折青忍不住退后半步。

通天心悦她，通过所行所言她看出来了；太清不知是否心悦她，但她所做之事他全权包容。

如此直白的告白，只有元始说了，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元始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不容她再退后。

"天尊是不是孤单太久了?或许可以多招收些弟子。"

她觉得三清可能都是孤身一人太久，从盘古化道一气化三清到现在，过去了多少个岁月，他们只是太久没看到其他人。

"贫道从不认为随便一个女子，便能动摇贫道的道心。"

元始手腕用力，将人拉到面前。

拉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金色面具。

"梧枝曾说想看看，一个吻换一个面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