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与两位师兄的端庄持重不同,通天显得随性许多。
他侧身斜靠在座位上,目光不经意间被桌案上的一束白玫瑰所吸引,那花儿尚未完全绽放,娇嫩的花瓣上还挂着晨露,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显然是刚刚采摘并插上的。
"元始师兄何时这般有情趣了?"说完他又觉得惊奇,"元始师兄向来养不活活物,池子里的黄龙都养得越来越黯淡,如今这是开窍了?"
"玉虚宫内仙子所赠,说是看花心情会好,于道心有益,她确实在此方面很有天赋,取长补短,贫道要多向她学习,该将她多留些时日。"
元始捻着一瓣花瓣说道,心情显然不错,刚刚对通天的数落教导也没有再继续。
通天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是他的错觉吗?咋感觉自家师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明明没笑,但总感觉自己被他嘲讽了。
一束花而已,谁没见过似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太清闭着眼睛,听此言眉眼微动。
通天注意到一片飘落的绿叶,手指一勾,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将树叶举起,他仔细观察,这树叶何德何能竟然从太清师兄身上掉落?
"这是……梧桐叶?"1
两个人都在暗戳戳的炫耀。😏😏😏😏
通天去往凡间传道,也算是见识广,看着树叶纹路不难辨认,凤栖梧桐,梧桐叶上有独特的灵力流动。
"许是在太清观梧桐林中,不小心沾上的。"
太清微微抬手,仿佛有种无形之力轻轻召唤,梧桐叶便从通天的掌中缓缓飘起,轻盈地落入了太清那轻轻张开的两指之间。
太清将梧桐叶放入衣袖中,继续凝神打坐。
通天见状,脸上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果然,他这两位师兄的大道出了不小的问题!否则,他们怎会变得如此古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隐的火药味,平日里,这两位师兄总是淡泊如菊,今日这话却比他还多。
而且,他怎么感觉到一种浅浅的炫耀?1
害,这哪里是开会啊,明明是炫耀
中邪了吧两人。
这种感觉如影随形,通天心里头的怪异让他难受得很,起身活动,刚走出一步。
"坐下。"
太清发话,通天收回脚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他闷闷地发牢骚:"坐里面多无趣,两位师兄既然大道有异,自行打坐修复便是,贫道可以去指点指点徒弟们修行。"
两位师兄睁开眼,齐齐看向他。
元始:"贫道大道不移,倒是师弟,不过几年时间不见,身上业障竟然增加到这般境地?随心所欲也要有个度。"
通天皱眉,"业障公德之分本就依天道意志区分,凭何觉得天道所分便是绝对正确?"
"既然决定了,更要还好修行。"
太清不紧不慢打断两位师弟的拌嘴。
要想压住身上的业障不被反噬,有两个办法,一是积攒功德,抵消业障;二是努力修行,镇压业障。
元始与通天意见不合,相见老是争吵,太清中立不参与其中,这也是为何三人不再经常相聚的原因之一。
太清开口,两人瞬间熄火,通天越想越气,抱胸将头扭到一边。
门外身影交错,动静不小,通天注意力很快被分散。
"外面什么动静,臭小子们要翻天?"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外紫色雷光电闪雷鸣,紧闭的大门轰然炸开,一条翠绿色的长鞭如同灵蛇般从门缝中疾射而出,长鞭之前,是一只鼻青脸肿的土拨鼠。
通天一只手接住自家徒弟,一只手拽住了那条如游龙般的长鞭,外面一阵吵闹。
"小师叔,动静闹大了。"
"遭了遭了,打扰师尊与师叔师伯,我们一定会被罚的!"
"怕个鬼,那肥仓鼠竟然敢啃我的法宝,争论起来也是我有理!"
"小师叔……"
这声音,这语气,这武器……他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黄龙怕师尊责罚,折青什么都不怕,一脸正气地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可怜兮兮的多宝,和接住多宝的……小贼!
"是你?"通天觉得有趣,还真是冤家路窄,人生何处不相逢。
能在元始师兄和太清师兄面前如此放肆的,他也略有耳闻。
"是你!"
折青目光在通天和多宝身上来回游走。
大概猜出身份了,只能说不愧是师徒哈,一个偷,一个强抢!
太清目光微沉,掐算因果的手指一顿,这是因为因果联系,还是天道的安排?二人的相见无可避免,竟然早就相识。
"你们二人认识?"
太清沉默不语,元始开口询问。
通天身上的烦躁情绪彻底消散无踪,他将多宝放在肩头,带着几分玩味的兴趣,一步步靠近折青,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只需再低一低头,便能轻触到她那柔软的脸颊。
"认识,"通天似笑非笑,"一次偶然的遇见,仙子性情直爽、风姿卓越,给贫道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仙子真是让贫道好找。"
折青沉着脸拽了拽长鞭,但鞭子被通天捏在手里,根本抽不出来。
通天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故意轻轻一拉鞭子,折青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一小步,从远处望去,仿佛她正依偎在他的怀中。
"教主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这般小气,一株草就结下了仇怨?"
"或许不是怨,而是缘呢?"
折青心里一个咯噔,什么情况?这话有些耳熟,像该溜子调戏路人的……通天这是在搭讪她?
折青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神色、语气……都很像,唯一不一样的,应该是那张脸比较好看,显得痞帅,不像该溜子那样猥琐。
折青动作挣扎,却突然一顿。
海盐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