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清冷低沉,带着极致的偏执与占有,一字一句,震碎道则:
“退。”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裹挟着足以撼动天地的仙尊威压。
天道虚影微颤,万万没想到,区区人间仙尊,竟敢呵斥万古苍天!
天道道音疑惑响起:【尊上何意?】
鸿奕眸光凛冽,眼底醋意滔天,字字铿锵,直面苍天,寸步不让:
“吾徒不喜喧嚣,不爱束缚,不愿执掌天地,不需天道侍奉。”
“她在凡尘,只为随心度日、安然一生。”
“无需天道认主,无需万古追随,无需苍生牵绊。”
“她的安稳,本座来守。”
“她的余生,本座来伴。”
“天地大道,无需沾染她半分。”
“退!”
第二声退,裹挟无尽杀伐、无尽偏执、无尽护短!
他在驱逐天道!
当众对抗万古苍穹,强硬斩断天道与庾依的本源牵绊!
哪怕对方是三界主宰、万古天道。
敢扰他小姑娘清宁、敢觊觎他的依依,便逐之、拒之、抗之!
天道彻底凝滞,亿万道则剧烈翻滚,显然陷入极致的震惊与无奈。
万古以来,第一次有人敢逆天道、拒天道、驱天道!
只为护一个人间少女的岁岁安眠!
可他偏偏无话反驳。
只因这位人间仙尊的爱意与守护,纯粹、滚烫、倾尽所有。
他护的,是本源真仙的人间清宁。
他挡的,是万古大道的无尽牵绊。
半空之中,天道沉默良久。
最终,缓缓收敛所有霞光、所有威压、所有道则。
亿万道则缓缓褪去,神圣虚影渐渐消散。
空灵道音温柔回荡,带着顺从与妥协,响彻天地:
【遵吾主本心,顺尊上之意。】
【自此,天道不扰清宁,万道不缚其身。】
【吾主安居清风崖,万古无忧,岁岁安然。】
天道退让了。
至高无上的苍天,输给了人间仙尊的极致偏爱与偏执守护。
不再强求认主、不再躬身追随、不再牵绊束缚。
默默隐于九天,心甘情愿,远远守护,绝不打扰。
轰隆!!
天地异象尽数消散,云海归平,星河复亮。
方才震颤三界的天道风波,悄然落幕。
轰轰烈烈、足以颠覆万古的天道认主大典。
被仙尊一人,硬生生、霸道、偏执地直接拦停!
清风崖再次恢复寂静温柔、岁月安然。
没有天道、没有异象、没有喧嚣、没有牵绊。
只剩温柔月色,熟睡的少女,和眼底盛满偏执深情与占有欲的白衣师尊。
风波散尽。
鸿奕垂眸,看向依旧一无所知、安稳熟睡的小姑娘。
眼底滔天醋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珍视。
他抬手,轻轻替她掖紧被褥,指尖温柔颤抖。
刚刚连天道都要争抢的宝贝。
此刻完完整整、安安稳稳,还在他身边。
还好。
还好他护住了她的清宁。
还好,她依旧只是他的小徒弟。
不用做三界之主、不用做万古本源、不用担苍生重任、不用受天地牵绊。
她不用背负万古大道、不用承受天道追随、不用俯瞰苍生万里。
她只需做庾依。
只需做他一个人的、懒懒的、甜甜的、无忧无虑的小徒弟。
只需每天睡觉、干饭、摸鱼、摆烂、被他偏爱、被他守护。
足矣。
鸿奕俯身,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致虔诚、极致珍惜的轻吻。
嗓音缱绻呢喃,藏着万年不变的执念与独一份的占有:
“依依。”
“天道想要你执掌万古,天下想要你俯瞰苍生。”
“可本座只要你一世躺平,岁岁无忧,只属于我。”
万古大道不及她一觉安眠。
三界繁华不及她一笑清甜。
逆苍天、抗天道、拒万古。
他此生所有的偏执、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杀伐。
尽数只为她一人而生。
次日天明,晨曦破晓。
庾依悠悠转醒,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睡饱喝足,神清气爽,浑身轻飘飘的,舒服得不行。
她揉着惺忪睡眼,懵懂坐起,一脸茫然。
总感觉昨晚好像有点吵?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睡糊涂了。
她完全不知道,昨夜天地倾覆、天道俯首、万古震动、仙尊逆天。
不知道自己差点随手喜提三界之主、万古本源的顶配身份。
更不知道,她温柔宠溺的师尊,为了留住她的人间清宁,硬生生刚了整个苍天大道。
她睁眼第一件事,依旧是最朴素的咸鱼心愿。
“师尊,早上好!我饿啦,想吃桂花糕!”
眉眼弯弯,清甜软糯,无忧无虑。
鸿奕看着她懵懂天真、一无所知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所有昨夜的杀伐、对抗、醋意、偏执,尽数化为绕指温柔。
“好。”
“师尊给你备了满满一桌。”
山河辽阔,万古苍茫。
天道俯首万宗臣服,不及她晨起一句软糯撒娇。
世人皆盼她执掌九天、威震万古。
唯独他,护她懒散余生、躺平无忧。
唯她,是他此生唯一大道。